在春发合的这顿饭，吃得陈旭东浑身不自在。
不是说菜不好。
溜肉段、雪绵豆沙、干炸小黄鱼、溜肉段....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可陈旭东愣是没吃出啥滋味。
林菲菲坐在他对面，跟高莹莹挨着。
吃饭的时候，她一会儿给高莹莹夹菜，一会儿给高莹莹倒饮料，那殷勤劲儿，比亲姐姐还亲。
高莹莹也受用，笑嘻嘻地跟她聊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麻雀。
陈旭东偶尔插一句嘴，林菲菲就笑着接话，语气客气得不像话。
可那种客气，不是亲近，倒像是在应付。
他试着跟林菲菲聊了几句林岳的事儿，问她叔叔最近忙不忙。
林菲菲说不太清楚，她也好一阵子没见过叔叔了。说完就低下头吃饭，明显不想多聊。
陈旭东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高莹莹倒是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跟林菲菲说笑，完全没注意到陈旭东的不自在。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陈旭东结完账，四个人出了春发合。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街上的人不少。
“菲菲，我让旭东先送你回学校。”高莹莹挽着林菲菲的胳膊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林菲菲笑着说，拦了一辆出租，临上车前冲陈旭东点了点头，“旭东，谢谢啊，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一闪一闪的，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陈旭东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
“旭东，咱们也走吧。”高莹莹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过来，脸贴在他肩膀上。
陈旭东低头看了她一眼，高莹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三眼儿见状赶忙把头扭了过去，跑去开车。
“走吧。”陈旭东搂着高莹莹的腰，上了车，跟三眼儿说了句，“去如意饭店！”
三眼儿撇撇嘴，一声没吭，开车直奔如意饭店。
进了房间，高莹莹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酒店的楼层高，能看见半个春城的景色，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
“真好看。”高莹莹趴在窗台上，回头冲陈旭东笑。
陈旭东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高莹莹的头发里，有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挺好闻。
“莹莹，我问你个事儿。”陈旭东说。
“啥事儿？”
“林菲菲到底咋回事儿？她怎么突然跟你这么好了？”
高莹莹转过身，面对着他，想了想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上次陈叔、我爸、他叔咱们吃饭那次，你记得不？”
陈旭东点了点头。
“就是那次吃完饭以后。”
高莹莹说，“回学校的第二天，菲菲突然找我道歉，说她以前对我态度不好，说她想明白了，咱们是室友，应该好好相处。我当时都懵了，以为她吃错药了。”
陈旭东心里一动，“她没说别的？”
“没说啥具体的，就说她想通了。”高莹莹歪着头想了想，“对了，她还问了我一句，问我跟你处得咋样，说你这个人挺好的。”
陈旭东松开高莹莹，走到床边坐下来，点了根烟。
难不成林菲菲真把林岳的话听进去了？
这倒说得通。
可他心里头还是有点不踏实，总觉得林菲菲那姑娘没那么简单。
“旭东，你在想啥呢？”高莹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没想啥。”陈旭东掐灭烟头，伸手搂住她，“就是觉得你们女人之间的事儿，太复杂了，我搞不懂。”
高莹莹噗嗤笑了：“有啥复杂的？就是菲菲想通了呗，就跟我和好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陈旭东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高莹莹说得也对，不管林菲菲是啥心思，至少表面上跟高莹莹处好了，这是好事儿。
至于以后咋样，以后再说。
他把这些念头甩到一边，低头看着高莹莹。
她今天穿了件薄毛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一颤一颤。
陈旭东的呼吸重了几分。
算起来，他有好几个月没跟高莹莹在一起了。
憋了好几个月，说不想那是假的。
陈旭东低下头，吻住了高莹莹的嘴唇。
高莹莹嗯了一声，没有躲，手搭上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干柴烈火，彼此热烈回应着。
这一夜，陈旭东没放过高莹莹。
具体折腾到几点，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高莹莹最后趴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这一觉睡到天亮。
陈旭东先醒的，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二十。
看了看怀里还在睡的高莹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轻声道：“莹莹，该起了，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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