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沉默片刻,才道:“让她自行决断。既为代表,便有权处置。”
李七点头记下,不再多言。
两人一时无语。
“你说这些人,”云逸忽然开口,“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只想蹭个靠山?”
李七苦笑:“都有吧。弱的求自保,强的图借势。如今我们势头正盛,自然谁都想沾些光。”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云逸放下茶杯,“谁真心做事,谁空喊口号,三个月后自见分晓。”
李七离开后,他起身走到窗边。
主峰会场已收拾干净,玉碑静静矗立,阳光洒落其上,泛着温润光泽。几名弟子正在收灵灯,一盏盏摘下放入箱中。远处,工匠已开始丈量土地,为炼器坊扩建做准备。有人挥锤打桩,咚咚声传得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从抽屉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金属残片,边缘刻着爪形纹路。他凝视良久,合上盒子,锁进最底层的柜中。
钥匙转动三圈。
他又拿起《首期发展令》,逐条复核一遍,确认无误后吹灭油灯,走出书房。
夜风拂面,带着白日晒过的石板气息。他沿着廊道缓步前行,途经议事厅时听见内里仍有执事在低声议事。他未进去,只在门口驻足片刻,便转身朝主峰会场走去。
广场上仅余几盏长明灯亮着。玉碑前摆着一排香炉,显示刚有人祭过誓约。地上几点朱砂未化尽,宛如干涸的血迹。
他立于碑前,抬头望向山顶方向。
那里曾是他儿时常去的地方——藏书阁后有个小土坡,能俯瞰整个山谷。如今那片坡地已被划入新建试剑台范围,明日便要动工。
他没有再往前走。
夜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左耳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远处,最后一队巡防弟子完成交接,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台阶尽头。
他抬起手,轻轻触了触耳畔。
片刻后收回手,转身走向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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