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二字一出，空气骤然凝重。
那人浑然未觉，继续道：“听说他为救师妹堕入魔道，如今手持血斧见人就杀，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若他在场，怕是早已冲进来大开杀戒了。”
无人接话。
灵悦看向云逸。他脸上毫无表情，唯有拳头紧握，左耳那颗红痣隐隐发烫。
片刻后，他低声道：“血屠再强，也进不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
“因为这里封印的，从来就不是人。”他盯着裂缝，“而是比疯子更可怕的东西。”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寂静再度降临。唯有紫光忽明忽暗，如心跳般规律跳动。
云逸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震动仍在，但节奏紊乱，不再如前般整齐，仿佛地下有无数力量正在撕扯、对抗。
他抬头望向晶核。青光闪烁不定，似随时可能重新启动。
“它在等什么？”灵悦问。
“等一个信号。”他说，“或者……一个人死。”
她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传来咔嚓之声。骨板犬猛然转头，面向内里，喉间发出低吼。其余怪物亦纷纷停下，齐齐望向深渊。
一道巨大的影子缓缓浮现。
不是爬出，而是被推出来的。
那是一具尸体，身穿残破黑袍，胸口插着半截断剑，脸上仍凝固着惊恐之色。它被某种力量推出裂缝，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灰。
云逸瞳孔骤缩。
那是魔宗弟子的服饰。
灵悦当即拔剑半寸：“有人进来了？”
“不是进来。”云逸盯着尸体，“是被扔进来的。”
他缓步上前，蹲下查验。尸身伤口新鲜，死亡不过一刻钟内。断剑之上刻着数字——“十二”。
血卫的标记。
“血屠的人。”他低声说，“内部清洗。”
灵悦皱眉：“魔宗出事了？”
“或者……他们也在寻找这个地方。”他站起身，望向裂缝，“不管是谁，现在都知道这里有缺口。”
“他们会来吗？”
“未必。”他摇头，“但里面的，一定会出来。”
话音刚落，裂缝猛然扩张，紫光暴涨。所有怪物同时咆哮，齐齐向前猛冲。骨板犬率先扑出，六眼怪紧随其后，肉山怪张嘴喷出音波，直逼中央防线。
“结阵！”云逸大喝，迎上前去。
灵悦剑光一闪，不攻反守，剑锋划出一圈弧光，逼退两侧偷袭者。她与云逸背靠背而立，一人守左，一人守右，成为防线核心。
一名队员被黏液溅中，惨叫倒地。另一人挺枪拦截，却被骨板犬一爪拍飞。云逸眼角余光瞥见，立即甩出绳索套住那人腰际，奋力拽回。那人跌落在地，捂着手臂呻吟。
“还能战吗？”云逸问。
“能！”那人咬牙爬起，举盾列阵。
灵悦一剑挑开六眼怪的扑击，反手削断其一腿。怪物翻滚哀嚎，她补上一剑钉入地面，将其钉死。
“左边清了！”她喊。
“右边还有三个！”云逸一脚踹开肉山怪，短刀刺入其口腔死角。那怪物狂喷黏液，他侧身闪避，反手割断喉咙，怪物轰然倒下。
这场战斗持续良久。有人负伤，有人倒下，却无一人退缩。
直至最后一头双尾怪被绳索绊住，灵悦一剑斩首，战场终归寂静。
众人拄着兵器喘息，汗水混着血水滑落。
云逸立于机关台旁，右手掌心的青色印记再度发烫，热度远胜从前。他望着晶核，心中清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还没完。”他低声说道。
灵悦走到他身边，剑尖点地，铃铛静静垂挂。
裂缝中的紫光仍在闪烁，如同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搏动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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