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收剑归鞘，脚步蹒跚地走到他身旁。她未言语，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入他掌心。药丸温热，带着一丝甜意。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她立于他右后方三步远处，肩伤仍在渗血，面色苍白，眼神却清明如初。她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微微放松。
屋虽不再下沉，却已严重损毁。一角屋顶坍塌，月光洒入，映照在那圈焦黑印记上。尘埃仍在飘浮，宛如无声落雪。
取玉简的人抱着玉简，倚靠断墙，手指仍微微颤抖。他低头摩挲玉简表面，仿佛生怕它消失不见。
取剑影的人被同伴拖至门口，半昏迷中仍在低语，右手依旧保持着抓握的姿态。
云逸试图起身，两次尝试皆失败，索性不再勉强，仍跪坐着，任心跳渐渐平复。
外面风势渐起，吹动屋檐残片，发出轻微响动。
屋内温度回升，不再寒冷刺骨。
灵悦忽然开口：“你早知道它弱点在眉心？”
“不知道。”他嗓音干涩，“赌的。”
“拿命赌？”
“不然呢。”他扯了扯嘴角，“等它把我们都压成饼？”
她没有再问。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短促清脆。
屋中央，那道剑影轻轻晃了一下，随即静止不动。
云逸抬起左手，感受掌心残留的灼热。那热度仍在跳动，缓慢而悠长，仿佛还有余波未尽。
他低头看向地面的血迹，有一滴恰好落在玉简边缘，晕开成一条细线。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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