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停。”云逸说，“我说停，所有人立刻收功，不得迟疑。”
三人互望一眼，相继点头。
“好。”云逸坐下，“按铃声节奏，一同开始。灵悦，由你掌控节奏。”
灵悦点头，举起剑穗，青玉铃铛轻敲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四人同时闭目。
云逸引导灵力自肩倒流，沿手臂内侧滑下，穿过腋窝，经胸腹而下，沿大腿外侧注入脚底。比独自修炼艰难数倍，宛如四股水流要在同一瞬挤入一条窄渠。
但他坚持着。
耳边传来细微震动，似远方钟鸣。头顶尘灰簌簌落下，祭坛地面裂开新缝，如蛛网般蔓延。墙上红光骤然亮起，闪烁频率竟与铃声完全同步。
云逸猛然睁眼：“停！”
三人立刻收功。
震动戛然而止。
红光恢复微弱跳动，仿佛疲惫不堪。
“刚才……”年轻弟子喘息道，“我好像感知到了他们的气息。”
“我也碰到了一点。”弓手揉着手腕，“像风吹动另一片叶子。”
铁尺男沉声道：“不只是碰到。我平日运功极慢，方才那一瞬，竟有种被牵引的感觉，仿佛有人助我推了一把。”
云逸凝视地面裂缝，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句：
【此功法非独修之法，可多人共练，彼此带动，形成连锁反应。单独修炼可通经脉，集体共修或能引发异变。】
合上本子，他抬头环顾：“我们找到了钥匙。但这扇门后藏着什么，还需再向前一步才能知晓。”
灵悦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顿时屏息。
她望向墙壁，眉心微蹙。
云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浮雕中那个捧心之人，胸口裂缝里的红光正缓缓明灭，如同心跳，又似在等待回应。
“它在等我们。”他说，“不是考验结束，而是第一关已过。”
年轻弟子小心卷起图纸，藏入怀中。手仍在颤抖，眼神却格外明亮。
铁尺男靠回柱子，闭目调息，盾牌横放膝上。
弓手原地站立，反复演练新的步伐，动作愈发熟练。
云逸坐回祭坛边，左手按着黄麻纸，右手执笔，在本子上不断补充细节。炭笔沙沙作响，混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殿中轻轻回荡。
阳光自屋顶缝隙洒落，照在他们身上。尘埃在光柱中飘浮，宛如初醒。
灵悦伫立入口，目光投向通道深处。她的手无意识抚着剑柄，青玉铃铛静静垂落。
云逸写下最后一行字：
【真正的突破，不在于学会如何行走，而在于是否有勇气踏上无人涉足之路。】
他放下笔，左手紧紧握住那张黄麻纸。耳畔的红痣尚存余温，却不再疼痛。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然看清了方向。
火苗摇曳，影子被拉得很长。四人围在祭坛周围，像一幅尚未完成的画卷。
云逸抬起头，望向遗迹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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