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门槛上,云逸的手还搭在门框边。山道吹来的风带着湿气和一丝铁锈味。他没动,目光紧紧锁着那个穿黑袍的人,直到对方转过弯,彻底消失不见。
门半开着,屋里寂静无声,连炭盆里灰烬落地的轻响都清晰可闻。他收回手,转身走进偏厅。桌上的茶壶仍朝东摆放,位置分毫不差。他走过去摸了摸壶身——早已凉透。
他没有添水,也没有坐下,而是走向墙边的地图。视线落在东南角,那是夜间轮岗的交汇点,也是昨夜那人停留最久的地方。他伸手轻触地图边缘,指尖沾到一点浮灰。他记得那人低头看靴子的动作,记得他左手在空中划了三下,停顿,又划了两下。
那不是随意之举,是留下记号。
他后退两步,掀开地板一块松动的砖,钻进暗道。从窗缝向外望去,石阶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刚才的事远未结束。
回到主屋,他打开抽屉最底层,取出一本无名册子。翻开第一页,蘸墨落笔,在已有记录下方续写道:
“访客离开时立于外门石阶,左手上抬,空中划三次后停顿,再划两次,动作僵硬如刻字。疑为传递信号。”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添一句:
“右脚靴底有划痕,方向与山道下行不符,似故意蹭过某物。展纸查看后迅速收起,纸上无字,唯边缘留有火漆封印痕迹。”
合上册子,塞入夹层,压上青砖。他起身,走向门口。
阳光铺满前院。草叶上的露水正缓缓蒸发,地面浮起一层薄雾。远处山林静谧,鸟鸣稀少。他站在屋檐下,右手习惯性按在腰间剑柄上。手指摩挲着剑格上的刻痕——那是母亲十岁时交给他的断铁片护手,一直未曾更换。
风拂过耳际,左耳那颗红痣微微发烫。这不是第一次。每当危险临近,它总会轻轻一热,仿佛被人指尖点过。
他不动,只凝视着山道拐弯处。
那里本该有脚印。
如今却什么都没有,唯有风吹过的痕迹。
他眯起眼。
并非无人走过,而是有人清除了痕迹。
他缓缓蹲下,检查门槛外的泥土。土质松软,昨夜下过小雨,理应留下印记。但他只看到几道浅沟,像是被树枝扫过。他用手指抠开其中一道,底下露出半个鞋印——靴底带有横向防滑纹,与刚才那人一致。
有人来过,不止一个。
他站起身,未言语,也未唤人。他知道此刻叫谁都没用。这些人不是来争斗的,是来探路的。来了,看了,走了,不声不响,不留名姓。
他转身回屋,取了件外衣披上。青色长衫洗得发白,袖口已磨出毛边。系好腰带后,他走出门,沿着围墙走了一圈。
东墙根下,一根警戒绳落在地上。原是绑在两棵树之间,如今一头松脱。他弯腰拾起,绳结为死扣,绝不会自行松开。抬头看向树干,发现树皮有刮痕,位置不高,伸手可及。
他顺着绳子走到第二棵树前停下。树皮上并列三道划痕,不深却整齐。他伸手比对,正与方才那人左手在空中划动的动作相同。
这是标记。
他放下绳子,继续前行。西南角的围墙塌了一小段,铁尺栏昨夜才刚修好,新砌的砖尚未干透。他蹲下抚过砖缝间的泥——仍是软的。地上有脚印绕着缺口走了一圈,最终通向树林。
他站起身,拍去手上的尘灰。
回到主屋前,他立于台阶之上,环顾整个驻地。院子整洁,训练场沙地平整,兵器架上的武器归位如常。一切看似与往日无异。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走进屋内,从柜中取出一块黄布,将茶壶包好,放入角落的木箱。这是老习惯,每觉不安,便会将用过之物收起。非为怕丢,只为不留线索。
做完这些,他坐到桌边,取来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几个字:“今日无事。”随后贴在门内侧墙上。字不大,却清晰分明。
这是给其他人看的。
他清楚,接下来几日必有人问起。弓手会疑惑为何突然加强巡逻,年轻弟子会好奇为何禁止靠近东墙,铁尺男则会察觉警戒路线已被更改。
但他不能说出实情。
一旦说出口,人心便乱。
他只愿众人照常练功、吃饭、安睡。其余之事,由他一人承担。
他站起身,走出门外,仰头望天。日头高悬,云不多,阳光直直洒落。山林深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尖利,不似本地所有。
他听出来了——那是北岭独有的赤喙鸦,此时此地绝不该出现。
他又伫立片刻,将手从剑柄移开,悄然藏入袖中。随后转身进屋,关上门。
门闩落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在屋中踱步两圈,停在地图前。拿起炭笔,在东南角画了个圈。又于西北方向标一点,注明“赤喙鸦现”。接着卷起地图,塞进床底竹筒。
出来后,他坐回桌旁,闭目休憩。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轻而缓,是巡逻之人。他未出门,仅耳尖微动,听着声音自东墙移至南院,再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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