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将那张纸塞进怀里,手指在门框上顿了片刻。阳光洒落在门槛外,营地里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他迈步走出,顺手带上门,没有停留,径直朝药堂走去。
阿满站在药堂门口啃着干饼,脚上的布条是新换的,颜色浅了一圈。见云逸来了,他立刻站直身子。云逸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去门口念一遍,大声些,念完贴墙上。”
阿满接过一看,纸上写着“子时药材运往北谷存放,巡夜人员加倍值守”。他眨了眨眼,没多问,便走上台阶清了清嗓子,高声念了出来。旁边有人应了句“知道了”,也有人低头匆匆走过。云逸站在五步开外,目光扫过人群,默默记下哪些人停下来看了告示。
柳执事从药庐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叠单据。她瞥了一眼墙上的告示,又看向云逸。两人未语,只轻轻点头致意。她转身进了厨房,将一张写着“凝神散二十份,夜间巡服用”的纸条放在灶台最显眼的位置,掀开锅盖搅了搅粥,神情如常地离开了。
云逸离开药堂,前往北谷入口。陈三已在那儿,正带着两名弟子把空药箱堆起,垒得齐人高。云逸蹲下检查箱子的角度,确保从谷口能清楚看到“药材重地,闲人免进”的木牌。他又绕到山边查看埋伏点,火把藏得妥当,鼓也在手边。
归途中遇见莫长老。他背着手走来,铁靴踏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未开口,只用眼神询问情况。云逸低声答道:“都安排好了。”莫长老轻哼一声:“我那边也没问题,青锋门没人乱动。”说完便离去,脊背挺得笔直。
魏副统直到傍晚才传来消息。他在水房外等了一阵,看见赵岩独自进去洗衣。那人洗得很慢,袖口翻出焦黑痕迹,反复搓洗同一处,仿佛要抹去什么。魏副统未惊动他,待其离开后,拾起地上滴落的水珠闻了闻——不是皂角味,而是烧过的布混着泥的气息。
深夜十一点,柳执事派人送来字条:周平于戌时三刻曾至药庐外,在墙根伫立近一刻钟,未进门,却始终面向北谷方向。她已在账本上做了标记。
云逸坐在主营房桌前,地图摊开,炭笔压在“子时两声钟响”那一行字上。屋内无灯,唯有月光洒落。他静听着外面的动静,脑中推演每一步。假消息已传出,奸细已有反应,敌人应该快到了。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他起身,轻轻将炭笔放入笔筒。走到门口时,他略作停顿,回望一眼地图,随即拉开门。
夜风拂面,微凉。他沿着小路快步走向北谷,脚步轻悄。半途遇见魏副统从钟楼走来,两人对视一眼。魏副统低声道:“钥匙在我身上,钟由我亲自敲。”
云逸点头:“按计划。”
子时整,第一声钟响划破夜空。营地里几盏灯亮起,旋即熄灭。人们翻个身,继续安睡。
第二声钟响落下之际,云逸抬手,掌心朝下一压。
北谷两侧山脊上,火把骤然点燃。鼓声轰鸣,震得山壁嗡嗡作响。埋伏之人呐喊着冲出,火光映红山谷。那些悄然靠近药箱的黑影顿时慌乱,有人欲逃,有人拔刀,但很快被团团围住。
云逸立于高处,俯视下方混乱的人群。这些人皆着夜行衣,腰间挂着蛇首铜牌。他并未下场,直至局势稳定,才缓缓走下。
莫长老率人封锁内营通道,一个奸细也未能逃脱。魏副统亲手擒住两个试图翻墙者,脸上无波,手却攥得极紧。柳执事站在药庐门口,望着缴获的一包密信,轻轻叹了口气。
天边将明,战斗结束。俘虏关入临时牢房,物品清点完毕。一份名单赫然列出赵岩与周平的名字,标注为“内应”。
云逸立于营地中央空地,四周站满了人。众人望着他,无人言语,但眼神已然不同。有人抱拳行礼,有人低头致敬,远处更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云队长!”
他未回应掌声,亦未接受祝贺。他将密信交予莫长老当众宣读,请柳执事出示药庐记录,最后指向北谷那堆空箱,沉声道:“我们没丢一粒药,也没少一块铜晶。”
人群静默数秒,继而爆发出热烈欢呼。
莫长老走来,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步棋,走得险,也准。”
云逸摇头:“不是我一人之功。若非你们守住各处,消息早就不保。”
柳执事抱着账本走近,轻声问道:“接下来如何?”
“先审人。”他说,“再查幕后主使。”
朝阳初升,他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准备返回主营房。双腿沉重,双眼疲惫,但他依旧挺直脊背前行。
阿满在哨岗上向他挥手,他抬手回应。
刚走到主营房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只见魏副统快步而来,脸色有异。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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