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屹立于冰封的测验台中央,蓝白色的冰晶法阵“极北万主”的光芒最为炽盛,将大半个场地化作一片寒霜领域。刺骨的低温弥漫,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得发出细微的脆响。深影学院六人最初的合击被轻易瓦解,战术核心菲娜瘫坐在远处,眼神涣散,显然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斗力。凯登、伊莎贝拉、珍妮弗、亚历山大、埃德蒙五人分散站立,脸上之前的傲慢与自信早已被惊骇、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所取代。
泽菲尔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和重组阵型的机会。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一点深邃的黑紫色光尘在他掌心凭空涌现,随即迅速蔓延、拉伸、塑形。不过呼吸之间,那柄介于长枪与法杖之间、通体黝黑、表面流淌着暗紫色脉络光纹的武器——“冥霄之杖”,便被他稳稳握在手中。杖身入手冰凉而沉重,与脚下冰原的寒意仿佛同出一源,却又多了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质感。杖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远古叹息般的嗡鸣,似乎在回应主人的召唤,也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泽菲尔手持冥霄之杖,杖尖斜指地面,紫罗兰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对面五人,那目光中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绝对的、审判般的平静。仿佛他面对的并非五个活生生的、实力不俗的魔法师,而仅仅是几个需要被“清理”掉的障碍。
这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凯登被这目光一扫,尤其是在看到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武器后,心底残留的惊惧瞬间被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点燃。他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无视、仿佛已成待宰羔羊的感觉。身为深影学院赫里福德家族的大房大少爷,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凯登低吼一声,仿佛是为了驱散心中的寒意和恐惧,他周身的火红魔力再次剧烈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爆裂,“看我这就把你那装神弄鬼的棍子连同你一起烧成灰烬!”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一团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炽烈火球彻底包裹,如同一个人形火炬,带着一往无前(或者说鲁莽冲动)的气势,咆哮着朝泽菲尔猛冲过去!火焰掠过冰面,蒸腾起大片的白色水汽,发出嗤嗤的声响,声势颇为骇人。
看台上响起一片低呼。卡尔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是疯了吗?直接冲上去?”
莉蒂西莎摇头:“他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了,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面对这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的直线冲锋,泽菲尔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握着的冥霄之杖杖尖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了疾冲而来的凯登。
“雷帝天界——雷击。”
没有华丽的咒文,没有复杂的姿势。只是心念微动,杖尖处,三道足有手臂粗细、缠绕着细微黑紫色气息的金银色雷电,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般激射而出!雷电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瞬间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包裹凯登的巨大火球上!
“轰——!!!”
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湮灭”声。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撕裂了火球的表层防御,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冥霄”的虚无特性,仿佛对火焰这种活跃的能量有着某种天然的克制与吞噬效果。火球表面的火焰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迅速黯淡、熄灭,露出了内部凯登惊骇欲绝的脸庞。
“呃啊——!!!”凯登发出凄厉的惨叫,雷电穿透了部分魔力护甲,在他身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狂暴的电流更是让他浑身剧颤,麻痹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而就在他身形停滞、痛苦僵直的瞬间,泽菲尔动了。
他脚下的冰面仿佛对他毫无影响,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凯登面前。两人距离极近,泽菲尔甚至能看清凯登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双冰冷无情的紫眸。
“太慢了。”泽菲尔淡淡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紧接着,他右腿如鞭,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地侧踢在凯登的腰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凯登完全无法做出任何有效防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一脚踢得凌空飞起,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越过测验台的边缘,重重地摔落在场外的安全软垫区域,挣扎了两下,却因为雷电的麻痹和腰间的剧痛,一时无法爬起。
裁判立刻说:“深影学院,凯登·赫里福德,出局,失去比赛资格!”
“哗——!”
看台上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永昼曦曜的学生们忍不住欢呼起来,许多人用力鼓掌,感觉胸中憋了一周的那口恶气,终于随着凯登被干脆利落地踢飞而宣泄出了一部分!
“好样的!泽菲尔!”
“干得漂亮!”
“让他嚣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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