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些权力斗争的失败者们,不愧是强者的后代,从十几米摔下来,居然一个也没有死。
苏醒悬浮在坑底,施展了一个小魔法,照亮了这个土坑,刚才被丢下来的‘根人’们,歪七扭八的躺满了一地。
苏醒的目光扫过一圈,落在那个被称作“四叔”的老者身上。
他仰面躺在洞壁根部,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两盏被风吹灭了的灯。呼吸浅而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但还活着。
苏醒往他身上贴了一张【回春符·叠】,一张【止血符·叠】,一张【岐黄符·叠】……反正能上的治疗手段统统用上。
淡绿、银白、淡黄各种灵雾在老者的身体表面交织成一团温暖的、缓缓旋转的光团,一点一点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往回拉。
大约过了三分钟。
老者眼皮下的眼球开始转动。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渐渐有了节奏。
差不多了。
苏醒抬起右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两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扇在老者的脸上。
“你是谁?”老者醒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看清了苏醒,瞳孔不由自主地缩小,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这几个字。
“域外来客。”苏醒的声音不大,他用翻译器说出了自己的话,他很满意,这老头看来不蠢。
老者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然后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域外……来客?”
“怎么?”苏醒歪了歪头,“你们这个星球,从来没有外星球的人来过?”
老者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苏醒的脸上移开,扫过坑底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亲眷……
那些人的头顶光秃秃的,灰黑色的硬壳在微光符的照耀下泛着油腻的、死人皮肤一样的光。
老者的目光从那些失败者的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苏醒脸上。
他盯着苏醒看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你是从外星球来的。”他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这些人是活不下去了……”
“这些人生死对我不重要。”苏醒用手指划过地面上躺着的众人,说道:“我问你答。”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不答,我就杀一个。”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撒谎,我也杀一个。”
他用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说道:“你可以试一试,能不能骗过我的眼睛。”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也没多少分别。”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那是他体内最后一点、没有被失败和绝望磨灭的傲气,“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苏醒带着像是在对一个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的人说话时的笑容,蛊惑道:“你都这样了,你还维护这个世界干什么?”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不恨吗?”苏醒的声音更轻了,像一根针,轻轻地、准确地扎进老者心脏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不想报复吗?”
老者的眼睛红了,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靠在洞壁上,像一尊被风化了的、随时可能散架的石像。
“你问吧。”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生气。
“你们把那棵巨树叫什么?”苏醒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棵树。”
“祖树。”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习惯性的尊敬。“那是我们哈依族的祖树。”
苏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追问。
他往洞壁上一靠,姿态松弛下来,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老者的脸。
“你应该是生于大富之家吧。”苏醒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祖树所在的大陆,你去过没有?”
“去过。年轻的时候,我们家族在南海城不算顶尖,但也排得上号。”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东西。“我十六岁那年,父亲花了很大的代价,送我去祖树大陆的祖庭求学,在那里待了二十年。”
“可惜我的资质就那样了,我无法破除身体之限,蹉跎岁月,只好回来了,等着继承家业,可惜……”
“祖庭,身体破限?”在苏醒的望气符中,此老者的生命灵能确实没有超过十万大关,只是相当于贫瘠之地一个将黄金功法修炼到大圆满的普通职业者。
“对,破限,百万斤的力气。”老者答道。
“那你在上面为什么不反抗,那些武士好像不比你强吧。”
“输了就是输了,反抗也是死,还不如留下力气,保佑一家人在这地下做‘根人’活下去。”老周看了看四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用这样,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不杀你。我在这星球就待几天,我会用秘法让你昏迷几天,你还是可以保护你的家人的。”苏醒给了老者一大棒子后,给出了蜜枣。
“真的?”
“不要质疑我,我问你,在祖庭,你知道的最高实力层级是如何的?”
苏醒问出了最想要知道的问题,同时召唤出了一只哮天犬,威胁道:“这是我的召唤物,我会把他留在你身边,你要是欺骗我,我出事前一定会让他咬掉你的脖子,没人能救得了你。”
“祖庭的武力大概分为四个阶级,像我这样从各个大陆去往祖庭求学的,都是学徒级。”
“打破百万斤的力气大限,可以进一步修炼《树脉通灵法》,成为神侍。”
“打破千万斤力气大限,升为神卫。”
“打破亿斤力气大限,是为神将。”
“再之上的,我就不知道了……”
通过老者之口,苏醒对这颗星球以及大地神树一方势力有了一定了解,老者知道的神将数目就不下千名。
换句话说,身体属性中,力量属性点超过千万的就不下千人。
按照逻辑,在此之上,那肯定是有更高的武力上限的,这对苏醒是有威胁的。
不仅如此,大地神树一方,除开肉体系战力,还有精神系的强者。
这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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