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尾服男人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抬手轻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侧头,那张光滑的面具“看向”惊魂未定、脖颈伤痕依旧的貂蝉,以及怒视着他、却因鬼楼虚影消失和这诡异出场而暂时按兵不动的吕布。
一个温和、悦耳、带着磁性,却又没有丝毫情感温度的男性嗓音,从面具下传来,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婵儿,奉先。”
“此地不宜久留。”
“随我回去。”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主人呼唤自家宠物的理所当然。
貂蝉娇躯微微一颤,看向那燕尾服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敬畏,有顺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与不甘。
但她没有犹豫,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道:
“是。”
吕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燕尾服男人,手中方天画戟紧握,凶煞之气翻腾,显然极为不甘,也对这突然出现、举止诡异的男人充满了敌意。
但他似乎也认得此人,或者受制于某种更深的契约,在貂蝉低声回应后,他狠狠地瞪了状态不稳、依旧死死盯着他们的病态陈默一眼,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却没有再出手。
燕尾服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吕布的态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对着那猩红色的光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貂蝉最后看了一眼陈默和幺娘,身形飘起,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旋转的深红涡流之中,消失不见。
吕布又狠狠剜了陈默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入灵魂,然后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赤兔马嘶鸣一声,四蹄踏动,载着他,同样冲入了红色光圈。
地面上,那匹诡异强悍的赤兔马(实体?),也化作一团幽绿火焰,倏地投入光圈内。
转眼间,吕布与貂蝉,连同赤兔马,便从这片破碎的战场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燕尾服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张光滑的面具再次“看向”单膝跪地、气息紊乱却依旧用疯狂眼神盯着他的病态陈默,以及挣扎着站稳、如临大敌的幺娘。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旧时代贵族式的鞠躬礼。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不是送走了两个恐怖的诡异,而是送别了两位普通的客人。
“一场精彩的……余兴节目。”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感谢款待。”
“期待下次……更加正式的会面。”
“告辞。”
说完,他直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向后一步,退入了那猩红色的光圈之中。
在他身影完全没入的瞬间,那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红色光圈,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轻轻一闪,随即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而惊悚的幻觉。
走廊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垣断壁间簌簌落下的尘埃,以及陈默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幺娘不稳的能量波动声。
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对峙与战斗,就以这样一种突兀、诡异、带着难以言喻“优雅”压迫感的方式,戛然而止。
病态陈默依旧死死盯着红色光圈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癫狂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戏弄”后产生的、深入骨髓的暴怒与屈辱。
他体内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这种“打断”和“无视”,酝酿着更加危险的风暴。
幺娘散去手中的双刀(它们重新化为两枚黯淡的乌木簪),踉跄走到陈默身边,灰白紫三色眼眸中充满了担忧与警惕。她看着陈默身上明灭不定的鬼化状态和那些痛苦闭合的诡异眼睛,又看了看红色光圈消失的虚空。
那个戴面具的燕尾服男人……他究竟是谁?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化解鬼楼虚影的力量?他带走了吕布和貂蝉,目的何在?他所说的“下次正式会面”又意味着什么?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留下的谜团与无形压力,却比直面吕布貂蝉时,更加沉重,更加让人不安。
这个诡域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而陈默,在极致的疯狂与暴怒之后,那强行维持的“精神病”状态,终于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剧烈的反噬、重伤、以及精神上的冲击,如同三座大山,瞬间将他淹没。
眼前一黑,他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张光滑如瓷、反射着扭曲景象的纯白面具,以及面具后,那双并不存在、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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