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太诡异了!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诡灵人!情报有误!不,是情报严重滞后!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脸上那僵硬的市井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戒备,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小兄弟……好身手。看来,是我走眼了。”
他不再伪装那副疲惫老工人的模样,腰背微微挺直了一些,眼神虽然依旧警惕,却多了一份属于“业内人士”的锐利和沉稳。
他慢慢地将放在腰间的手拿开,摊开手掌,表示没有武器(或者说,暂时不打算动武)。
“我确实曾经在张局长手下做些跑腿打听的活计。”
他承认道,目光扫了一眼门口目瞪口呆的沈静和惊魂未定的柳萌。
“今天来找小沈小柳,没有恶意。只是……张局长失踪前,有些东西,托我转交给信得过的人。”
“东西?”
陈默目光微凝。
“什么东西?为何交给她们?”
“是一些……记录。”
老胡语速放缓,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
“关于永昌镇事件前后,张局长私下调查到的一些……不合规的‘暗流’。他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小沈小柳,是永昌镇事件的亲历者,也是……相对‘干净’的人选。”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胡。
感知全面放开,捕捉着对方每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气息变化、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在判断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老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仿佛被剥光审视的压力,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东西不多,就一个加密的存储芯片。张局交代,如果……如果他出了事,而镇诡司内部的调查又陷入僵局或方向错误,可以酌情将芯片里的部分内容,透露给值得信赖的、且有足够能力自保的人。”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陈默身上。
“所以,你找上她们,是想通过她们……接触我?”
陈默语气平淡。
“小兄弟是明白人。”
老胡苦笑一下。
“张局提到过你,虽然语焉不详,但评价很高。我原本只是想先接触一下小沈小柳,了解一下你的近况和……为人。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陈默那鬼魅般出现的身形,剩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没想到你这么“直接”和“强大”。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
柳萌和沈静面面相觑,信息量太大,她们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张局长留下的东西?不合规的暗流?交给她们?还要通过她们接触陈默?
陈默则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张清留下的线索?关于永昌镇事件的“暗流”?这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
永昌镇事件是他踏入这个世界的起点,背后显然不止一个“鬼新郎”那么简单。
但这个“老胡”……可信吗?
他身上的“探子”气息不假,对张清的称呼和细节也似乎对得上,情绪波动在提到张清和“暗流”时,有明显的沉重和一丝愤懑,不像完全作伪。
但是……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老胡那看似随意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背。
那里,皮肤粗糙,有些污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但就在刚才老胡极度紧张、气血加速流动的瞬间,陈默的右眼,那层灰白滤镜微微一闪。
他仿佛“看”到,在老胡右手手背的皮肤之下,极深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螺旋状的印记,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隐去。
那个印记……很眼熟。
和之前巷子里那个“流浪汉”手背上的刺青,虽然大小、颜色、位置都不同,但那螺旋状的、中心带点的结构,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是同一种标记?还是巧合?
陈默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眼前这个“老胡”,以及之前那个盯梢的“流浪汉”,很可能属于同一个……组织?或者,受同一种“标记”的影响或控制?
张清局长身边的“探子”,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可疑的标记?
他留下的“线索”,又究竟指向何方?
屋内的气氛,随着陈默的沉默,变得愈发凝滞、压抑。
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将几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曳。
窗外,老城区的夜色更加深沉。
远处不知哪家店铺的霓虹灯招牌坏了,忽明忽灭,投进窗内的光影也随之变幻不定,如同窥伺的眼睛。
陈默看着老胡,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芯片在哪里?”
“还有,你手背下面……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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