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似乎也退居二线。
他没再说什么,就着沈静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温水。
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缓和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喝了几口,他示意够了。
沈静将杯子拿开,放在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松开扶着他的手,而是等他似乎自己稳住了重心,才慢慢抽回手,但还是站在床边,随时准备扶他。
陈默尝试着自己用力,忍着左肩的刺痛,慢慢调整姿势,最终靠坐在了床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呼吸也微微急促,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他扫视了一下房间。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陈设简单整洁,除了医疗仪器,看不出太多镇诡司的特殊痕迹。
窗外的光线显示是白天,但不确定具体时间。
“我睡了多久?”
他问,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连贯。
“三天。”
沈静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关切。
“医生说你伤势很重,尤其是左肩,几乎被某种极其霸道的规则力量斩断,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还说你体内力量冲突严重,精神受创,需要深度休眠来修复。”
三天……陈默心中默念。
那场与“灭守”的疯狂厮杀,那意识深处遭遇的遮天鬼脸,仿佛就在昨日,却又遥远得像一场噩梦。
“你……一直在这里?”
他看向沈静。
沈静摇了摇头,神情自然:
“昨天刚换的班。前面两天两夜,是柳萌在这里守着。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盯着监测仪,给你擦汗,跟医生沟通。我让她先回‘根据地’休息了,换我来。”
根据地……陈默立刻想起了那个废弃的红砖小楼。
看来在自己昏迷期间,柳萌和沈静按照他的嘱咐,一直待在那里,并且轮流来医院照看他。
“柳萌她……还好吗?”
陈默问,想起那个性格更跳脱、胆子也更小一些的女孩。
“有点吓到了,也累坏了,但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
沈静顿了顿,看着陈默苍白的脸和左肩厚厚的绷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镇诡司地下……还有,你身上的伤……”
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难以掩饰的担忧。
虽然陈默事先警告过她们,但那天夜里整个城市的警报、镇诡司总部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后来听说的“双15级祸乱”传闻,还有陈默被抬出来时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陈默沉默了片刻。
地下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恐怖,牵扯到“灭守”、“老七”、十二队、万秽之源、诡枭之蜕、白虎煞气,还有那个意识深处的恐怖鬼脸……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告诉沈静多少。
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危险。
“遇到了一些……意外。”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避开了具体细节。
“和一个很强的人打了一场,受了点伤。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静看着他明显不想多谈的表情,很聪明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陈默身上的秘密很多,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触及的。
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陪伴。
“嗯,你没事就好。”
她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医生说你的恢复情况很奇怪,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尤其是骨骼和深层组织的再生,连他们用的特效药都解释不了。不过这是好事。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流食?”
陈默摇了摇头,他现在没什么胃口,身体内部还在进行着复杂的修复和适应,对普通食物的需求似乎降低了。
他更在意的是体内的情况。
他闭上眼睛,尝试内视。
丹田处的灵种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灵光,但光芒比之前似乎凝实了一些,体积也增大了一圈。
五行法阵运转平稳,光芒内敛,似乎也在这几天的休养中得到了巩固和壮大。
最大的变化,来自那刚刚完成第二蜕的诡枭之蜕核心烙印,以及……与之缠绕、正在对其进行缓慢而持续“淬炼”的白虎煞气。
诡枭烙印不再像刚成型时那般躁动不安,而是沉淀了下来,颜色从之前的暗绿混杂变得深邃了许多,形态也更加稳定,如同某种凶禽的徽记。
而那一缕纯白的白虎煞气,如同最细小的刻刀,正一丝丝地“雕琢”着诡枭烙印,每一次“雕琢”,都带来一丝微不可查却深入灵魂的锐痛与净化感,仿佛在剔除杂质,强化其本质中的“凶”与“锐”。
而他的左肩伤口深处,那些正在快速生长的、纯白色的“金属丝线”筋膜,赫然与这缕白虎煞气同源!它们不仅在修复肉体损伤,更仿佛在骨骼与肌肉中,构筑着某种契合白虎杀伐之力的基础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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