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驶出罪城边缘,沿着一条废弃已久的旧公路,向北疾驰。
车内,五个人各居其位。
老七坐在副驾驶,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
驾驶座上,果冻双手握着方向盘,那双白嫩的小手和巨大的方向盘形成鲜明对比。
她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小嘴却一刻不停地抱怨着:
“七叔——为什么又是我开车嘛——明明我年纪最小,最需要睡眠,最需要美容觉——镇诡司那些抠门的家伙,连个司机都不给配,就让我们自己开夜车——四十公里啊,四十公里!要是路上遇到查车的怎么办?我们这车连牌照都没有——”
老七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遇到查车的,你一个精神冲击过去,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果冻瞪大了眼睛:
“那是滥用职权!违规的!”
老七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咱们七队,什么时候守过规矩?”
果冻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她气鼓鼓地转过头,继续开车,嘴里嘟囔着:
“哼,等我哪天长大了,我也要坐副驾驶,让别人开车……”
后排,陈默靠坐在最左侧的位置,闭着眼,仿佛已经睡着了。
他确实在休息。
体内,五行法阵依旧在缓缓运转,血树的呼吸依旧规律,白虎煞气依旧在经脉中游走。
他的意识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既在修复着最后一丝疲惫,又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车内几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坐在他旁边的,是影子。
那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陈默能感知到,影子的注意力,至少有三分之一,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那种隐蔽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注视,如同最细腻的触须,在试探、在评估。
坐在另一侧靠窗位置的,是冰棱。
她从上车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月光偶尔透过云层洒在她脸上,那张精致如雕刻的面容,始终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
但就在刚才,当果冻抱怨完,车内陷入短暂沉默时,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冰冷,如同冬日的风。
“新队员,做什么?”
这话显然是问老七的,但她那冰冷的目光,却直直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没有睁眼,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
老七从后视镜里看了后排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陈默啊——”
他缓缓道。
“负责打输出。”
车内瞬间安静了。
冰棱的目光,从冰冷变成了怀疑。
那怀疑毫不掩饰,如同一柄实质的刀,直直刺向陈默。
她打量着他——那张年轻的脸,那看似单薄的身形,那闭着眼仿佛在睡觉的慵懒姿态,还有那……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
她微微皱眉。
打输出?在七队,“输出”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那是正面迎击高等级诡异、在最前线承受最大压力、用最暴力的方式撕碎敌人的位置。
冰棱自己就是主攻手,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位置需要的实力和代价。
而这个新人——
她感知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不是隐藏,而是……不存在。
那种感觉,就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空洞,一个虚无。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影子从窗外收回目光,微微侧头,看了陈默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也在感知。
作为七队的“影子”,他的感知能力仅次于果冻。
从陈默上车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尝试捕捉这个新队员的气息——不是为了试探,而是出于职业习惯,需要确认身边每个人的“存在感”。
但结果让他困惑。
他能看到陈默。
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微弱体温。
但就是感知不到任何属于“生命”或“能量”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完美的、精心制作的人形傀儡——外在一切正常,内在却是空的。
影子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收回,重新投向窗外。
但他的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默依旧闭着眼,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他知道。
他知道冰棱那怀疑的目光。
他知道影子那隐蔽的试探。
他也知道,坐在前排开车的果冻,虽然嘴上在抱怨,但她那纯真外表下的感知力,恐怕早已将他扫描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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