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III号星。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句残酷的墓志铭。在帝国那浩瀚的星图上,它曾是一个富饶的矿业世界,山脉中蕴藏着铸造世界急需的精金与玄武岩。而如今,它只是一个被绿色瘟疫彻底淹没的奴隶集中营,一个属于兽人军阀的私人屠场。
星球的天空永远是昏黄的,被无数粗劣工厂喷吐的浓烟和孢子云所遮蔽。地表之上,是兽人那充满了噪音、暴力和混乱的城市;地表之下,则是数百万人类奴隶永无止境的炼狱。
矿坑深处,空气中充满了汗臭、机油的酸败味、未清洗的伤口散发的腐败气息,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潮湿的真菌霉味。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只有永恒的黑暗,唯一的照明来自那些安装在岩壁上、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的劣质光球,以及兽人监工头盔上那道摇曳不定的探照光束。
莎拉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她挥动着手中的动力矿镐,机械的重复动作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个轮班。矿镐的震动顺着她纤细的手臂,传递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让她腹中的那个小生命也随之轻轻颤动。
她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
在这座人间地狱,怀孕等同于被宣判了双倍的死刑。奴隶的口粮本就少得可怜,孕妇更不可能得到任何额外的照顾。监工的鞭子不会因为你腹中的生命而有丝毫留情。通常情况下,怀孕的女奴隶要么在日益繁重的劳作中流产,要么在分娩时因无力回天而与孩子一同死去。
但莎拉是个例外。
腹中的这个孩子,正以一种超越这个宇宙理解范畴的方式,拼尽全力守护着他的“第一个家”。他无法说话,无法移动,甚至无法睁眼看看这个世界。他能感知的,只有母亲的心跳,母亲的血液流动,以及母亲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不能让母亲倒下。
“开饭了!你们这些没用的蛆虫!”
伴随着监工粗野的吼叫,一辆装满了“食物”的推车被几个屁精奴隶费力地推了过来。所谓的食物,是一桶桶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糊状物——由磨碎的洞穴真菌、不知名生物的腐肉、以及被兽人丢弃的残羹冷炙混合熬制而成。
奴隶们蜂拥而上,用破损的铁碗争抢着这维系生命的食粮。莎拉也挤了过去,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争取到了一份。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碗里那堆令人作呕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而,她强忍着恶心,将第一口糊状物吞下。
在她的腹中,刘志鹏的灵魂之火瞬间被激活。这股神圣的火焰,如同一个微型的炼金熔炉,在莎拉的胃里熊熊燃烧。那些凡人无法消化的真菌毒素、腐肉中的尸胺、以及各种有害的细菌,在这金色的火焰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被直接分解、净化。紧接着,火焰将其中仅存的、最基础的蛋白质与碳水化合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效率,提纯、转化为最高纯度的生命能量。
一股温暖、纯净的暖流,瞬间从莎拉的胃部扩散开来,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莎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为长期劳作而酸痛的肌肉正在被修复,疲惫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她不再感到饥饿,即使每天只吃一碗那种猪食般的糊状物,她的力气也比矿场里任何一个男性奴隶都要大。一次,一块近百公斤的矿石从运输带上滑落,眼看就要砸到一个小女孩,莎拉竟下意识地冲过去,用单手就稳稳地接住了它,这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她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监工的鞭子在她背上留下的血痕,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就会结痂,第二天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更神奇的是,她在黑暗中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有几次,在矿道深处作业时,她总能提前感觉到即将发生的塌方,从而带着身边的人及时躲开。
每当她被监工的咆哮和鞭打逼到绝望的边缘时,腹中那股熟悉的暖流就会准时涌遍全身,像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抚平她灵魂深处的恐惧与伤痛。
她开始坚信,这个孩子不是凡物。他是帝皇的赐福,是在这无尽黑暗中,降下的一缕“希望”的圣光。这个信念,让她原本灰败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芒。
屠宰场III号星的压迫越深,反抗的种子就越是顽强地在黑暗的土壤中扎根。一个由最勇敢、也最绝望的矿工组成的地下抵抗组织,正在秘密地酝酿着一场风暴。
莎拉,凭借着她那“被帝皇祝福”的传说和日益显现的“神启”,成为了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这天夜里,抵抗组织的七名核心成员,聚集在一条早已废弃、连兽人都不屑于巡逻的通风管道深处。他们围着一盏用兽人润滑油做燃料的微弱油灯,压低声音讨论着下一个计划。
“我们的目标是三号矿区的中央动力熔炉。”组织的领袖,一个名叫乔纳斯的独眼老矿工,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地上画着草图,“只要能炸掉它,整个矿区的动力系统都会瘫痪至少一个星期。这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去联络其他矿区的抵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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