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发疯似的抱起儿子,冲出家门,冲到巷子里,对着遇见的第一个人,发出啊啊的、绝望的嘶吼,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她指着怀里的孩子,脸色惨白,五官扭曲,用尽全身力气比划着“救命”!
好心的邻居反应过来,立刻帮忙拨打120。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将那个小小的、破碎的身体和李秀兰破碎的心,一起载往医院。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李秀兰的丈夫陈大山从工地连夜狂奔回来,一身尘土,满脸泪水,这个憨厚的汉子几乎站不稳。他抓着医生的手,语无伦次地哀求。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重度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七个月的生命,如何能承受那样疯狂的摧残?
陈思源,这个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世界的孩子,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警察很快介入。在调查和证据面前,王雅婷和张雨欣的谎言不堪一击,她们最终承认了罪行。消息传开,整个片区都震惊了。人们无法想象,平时看起来“乖乖女”的两个孩子,竟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议论纷纷中,有对李秀兰夫妇的同情,有对凶手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恶魔,真的不分年龄吗?
法庭上,王雅婷和张雨欣因为未满十四周岁,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她们的监护人,需要承担巨额的民事赔偿。经过审理,法院判决王、张两家共同赔偿李秀兰夫妇共计90万元人民币,用于弥补丧子之痛以及相关损失。
90万,买不回一条鲜活的生命,买不回李秀兰世界里的那束光,买不回陈大山盼了多年的儿子。但这,是法律能给失去孩子的父母,一个微不足道的、冰冷的交代。
庭审时,王雅婷和张雨欣的父母,王父和张母,在法庭上表现得痛心疾首,连连道歉,表示会尽力赔偿,教育好孩子。王父甚至当众抹了眼泪,说自己教女无方,对不起李家。张母也哽咽着,表示砸锅卖铁也会赔。
然而,判决书下来后,现实露出了它更加残酷和丑陋的一面。
两家先是互相推诿,都声称自己家更困难。在王雅婷家,王母叉着腰,对前来商议的村干部抱怨:“我们家雅婷还小,不懂事,谁想到会出这种事?90万?这不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吗?我们哪来那么多钱?老王小本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王父则闷头抽烟,一言不发,早没了法庭上的“诚恳”。
张雨欣家更是直接哭穷。张母逢人便说:“我们雨欣都是被王雅婷带坏的!她家孩子大,主意多!我们家就靠我一个人打零工,孩子爸一年到头不见钱,让我们拿什么赔?五万块顶天了!”
拉扯了几个月,在法院的强制执行压力下,两家最终极不情愿地,各自拿出了五万块钱。一共十万,塞到了李秀兰夫妇手里。
王父递钱的时候,眼神躲闪,嘴里嘟囔着:“先拿着,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实在是困难。”
张母则直接把钱往桌上一放,像是完成了一个极其厌恶的任务,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十万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李秀兰夫妇手心发痛。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他们儿子生命的“价格”吗?八十万的缺口,像一张巨大的、沉默的网,预示着后续的艰难。
果然,从那以后,再也要不到一分钱。
法院多次执行,查到的结果是:王家声称生意亏损,账户上没钱;张家更是标准的“困难户”,名下几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陷入了僵局。所谓的“尽力赔偿”,成了一句空话。那九十万的判决书,仿佛成了一张废纸,除了最初的十万,剩下的,都变成了压在李秀兰和陈大山心头的巨石,和无处申告的冤屈。
最让人心寒齿冷的,是后续。
王雅婷和张雨欣,这两个手上沾着婴儿鲜血的女孩,在短暂的“风波”过后,生活迅速恢复了“正常”。因为年龄太小,她们没有被送去任何管教机构,甚至没有休学。风波稍平,她们就被各自的父母若无其事地送回了学校。
王雅婷依旧背着书包,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乖巧的马尾。她上课,下课,和同学嬉笑打闹。只是偶尔,当有知情的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时,她会迅速低下头,或者狠狠地瞪回去。她的眼神里,有时会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阴鸷,但更多的时候,她努力扮演着一个“普通”的小学生。她的父母,绝口不提那件事,仿佛那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他们关心的是女儿的学业,是不能让她被这件事“影响”了前程。
张雨欣年纪小些,似乎“忘”得更快。她依旧活泼,甚至有些没心没肺。她可能并不完全理解死亡的重量,或者,她选择不去理解。在父母的刻意回避和“保护”下,那场血腥的暴行,在她的记忆里或许已经模糊,变成了一个不愿触碰的角落。她照样上学,放学,看动画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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