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中,他更是体贴入微。只要在家,做饭、带孩子全包。姐姐产后胃口不好,他能半夜开车来回三个小时,就为带她去邻市吃一碗她突然想吃的麻辣火锅。家里大事小事,全是我姐说了算。我们都说姐姐捡到了宝。”
“直到去年大年三十,万家团圆的日子。一个年轻女人领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找上门,说孩子是我姐夫的,要求认祖归宗。我们掐指一算,那孩子的年龄,竟和我姐家的大儿子差不多大!也就是说,在我姐姐怀着第一个孩子,他表现得无比焦灼和关爱的同时,他已经在外面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全家人,包括我姐,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我姐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眼神空洞得像没了魂。我至今不敢谈恋爱,更别说结婚,我害怕那种毫无征兆的、彻底的背叛。”
ID“地下室的十二年”简述:
“我陪他熬过了最苦的十二年。从老家小县城来到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大都市,住过潮湿阴暗、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的地下室,啃过整整一个月的干馒头就咸菜。我们一起摆过地摊,送过外卖,被城管追过,被客户辱骂过。好不容易,生活一点点好起来,从地下室搬到出租屋,再从出租屋搬到属于自己的高档小区。”
“期间,我意外怀过一次孕,因为经济压力和创业初期的不稳定,没要。人流后第三天,我就忍着腹痛陪他去跑业务。后来,我情绪一直不好,被诊断出轻度抑郁。他那时抱着我说:‘老婆,苦尽甘来了,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可‘甘’来得太晚了,或者说,只是我一个人的‘甘’。另一个女人拿着孕检单找到我,平静地说:‘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说你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求你成全我们。’我看着那张单子,想起流产时那个未成形的孩子,想起地下室里我们相拥取暖的夜晚,只觉得荒谬绝伦。”
ID“颤抖的拥抱与酒店床单”附和:
“我生孩子阵痛时,他紧紧抱着我,比我抖得还厉害,眼泪掉在我脖子里。当时产房的护士都笑他,说没见过这么心疼老婆的爸爸。我也以为,这就是爱情最坚实的模样。”
“孩子五个月时,他在微信上叫我‘黄脸婆’,说加班不回来。我抱着发烧的孩子去医院,在急诊科门口,看见他搂着他的初恋女友,从对面的情侣酒店走出来。那一刻,孩子的哭声,周围的喧嚣,全都消失了。世界静得可怕。”
ID“教育学者的冷眼”以更宏观的视角评论:
“我曾教过一个男学生,早恋闹得沸沸扬扬。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指天发誓,宁愿退学也绝不分手。被父母打得遍体鳞伤,跑到女孩家楼下跪了一夜,那份炽热和决绝,任谁看了都会动容,能说那一刻的他,感情是假的吗?”
“但仅仅半年后,他就和另一个女孩在校外牵手拥吻,被同学拍到。我问他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吗?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师,那时候小,不懂事。’你看,感情的变质,不需要八年,有时,半年就够了。曾经的轰轰烈烈,不过是青春期荷尔蒙驱动的戏剧性表演。”
林晚躺在病床上,一条条翻看这些评论。起初是窒息般的共情痛苦,仿佛全世界女人的苦水都汇流到了她这里,要将她淹没。但看着看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腾起来。
她看到“深秋坠落的叶”最新更新,她开了家花店,日子平静而充实;看到“无麻的缝针”晒出带着女儿去迪士尼的照片,笑容灿烂;连她妹妹“恐婚的小姨子”也在帖子下留言,说开始接受心理辅导,尝试约会了。
这些女人,都曾在地狱里走过一遭,但她们没有沉沦。她们在废墟上,一点一点,重新搭建起了名为“自我”的建筑。
林晚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走到病房的窗前。晨曦刺破云层,城市开始苏醒。她打开手机,第一次在自己的帖子下回复:
“谢谢每一位陌生的姐妹。我的身体会康复,我的生活,也会。”
她删掉了那个差点成为她遗言的帖子。过去的八年,被她打包封存。她不再追问“为什么”,因为答案毫无意义。她开始咨询律师,坚定地为自己和孩子争取应有的权益。她联系了久违的朋友,更新了简历。
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她能够平静地为自己和女儿做一顿早餐,不再被回忆的突袭击垮。
那些屏幕背后的叹息,汇聚成一股无声的力量。它没有声讨男人,而是见证了女人在情感幻灭后的坚韧与重生。它残忍地撕开爱情童话的温情面纱,又冷静地指向一条出路:当“永远”失效,“我们”解体,那个被遗忘已久的“我”,必须站起来,独自穿越荒原,然后,亲手为自己建立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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