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开始对全村进行排查。王各庄不过百来户人家,大多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彼此知根知底。当排查到赵老四家时,他正端着碗吃早饭。
“昨晚听见什么异常没?”张立伟问。
赵老四放下碗,摇摇头:“我睡得死,什么也没听见。今天早上才听说老王叔家出事了。这些天杀的拐子,抓到就该枪毙!”
他说话时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躲闪。他家院子整洁,没有可疑痕迹。当警方提出要查看他家时,他痛快地答应了。搜查结果一无所获。
村里的监控少得可怜,仅有的两个摄像头也被人提前破坏了。供电系统遭到专业破坏,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调查陷入僵局。
案发后的几天,赵老四成了王家的常客。他每天都会去慰问,有时带点自己种的蔬菜,有时帮忙干点杂活。
“秀英婶,有点线索没?”他常常这样问,一副关切的样子,“警察怎么说?”
李秀英总是泪流满面:“没消息,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老四便会叹气道:“这帮警察也是没用。不过您放心,天网恢恢,坏人跑不了。”
每当警方有新的进展或调整侦查方向,赵老四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并通过各种渠道将消息传出去。他成了歹徒安插在案件中心的一只眼睛,时刻注视着警方的动向。
王老汉的儿子王大力和儿媳赵梅在省城经营一家小餐馆,生意刚有起色。接到消息后,他们立即赶回老家。赵梅看到空荡荡的婴儿床,当场晕厥。王大力强忍悲痛,发誓要找回儿子。
“爸,妈,我和赵梅决定把店关了,专心找孩子。”王大力对父母说。
王老汉低着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自从孙子被抢后,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背驼了,头发全白了。
“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小小宝。”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案发一个月后,警方依然没有突破性进展。王大力和赵梅打印了成千上万份寻人启事,开始踏上天南地北的寻子之路。他们跑遍了全国三十多个省,每次听说有疑似被拐儿童的消息,就会立刻赶去确认。
有一次,他们听说千里之外的一个县城福利院有个孩子很像小小宝,连夜坐火车赶去。结果那孩子已经三岁多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儿子。赵梅在福利院门口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儿子,你在哪啊?”她的哭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与此同时,被抢走的小小宝正被囚禁在离王各庄不到一百公里的一个县城里。买下他的是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男人叫孙老五,女人叫李红。他们花了五千块钱从中间人手中买下孩子,本以为可以就此延续香火。
但小小宝的到来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欢乐。孙老五酗酒成性,每次醉酒回家,看到哭闹的孩子就会发脾气。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关小黑屋!”他经常这样威胁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
李红起初还想好好对待这个买来的孩子,但她的耐心很快被孩子的哭闹和丈夫的暴力消磨殆尽。一天,在孙老五的怂恿下,她真的把两岁的小小宝关进了储藏室。
“让他长长记性,看他还哭不哭。”孙老五醉醺醺地说。
小黑屋里堆满杂物,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孩子在里面吓得大哭,直到嗓子哭哑,才慢慢安静下来。从此,关小黑屋成了家常便饭。
另一边,王各庄的王老汉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案发三年后,他被诊断出肺癌晚期。临终前,他拉着老伴的手说:“一定要找到小小宝,不然我死不瞑目。”
李秀英泪如雨下:“你放心,一定会找到的。”
王老汉的葬礼很简单,村里人都来了。赵老四忙前忙后,帮忙张罗丧事,仿佛真是王家的贴心人。但每当警车出现在村里,他总会变得异常紧张。
随着时间流逝,这起婴儿抢劫案渐渐被外人遗忘,只有当事人家庭和警方仍在坚持。李秀英独自守着老屋,每年春节,当别家团圆时,她总是拒绝儿子媳妇的邀请,一个人守岁。
“小小宝要是活着,应该会回来找奶奶的。”她总是这么说。
转机出现在2024年春天。公安部升级了DNA数据库,要求各地警方重新检测入库的DNA样本。一天,王大力接到一个电话:“王先生,我们比中了一个DNA样本,相似度高达99.9%,很可能是您的儿子。”
王大力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在哪?我儿子在哪?”
被警方找到时,小小宝——现在叫孙小明的年轻人——正在一家修车厂当学徒。他瘦小、沉默,眼神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恐惧。当警方告诉他身世时,他先是震惊,继而愤怒。
“他们买了我,又虐待我,现在告诉我不是亲生的?”孙小明苦笑道。
通过孙小明养父母的回忆和指认,警方顺藤摸瓜,很快锁定了四名犯罪嫌疑人。赵老四在被捕时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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