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父母在整理女儿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小学时的日记。在一页歪歪扭扭的字迹中,十岁的林溪写道:“今天老师问我们长大了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当历史学家,研究古代那些厉害的女人。妈妈笑了,说女孩子研究历史干什么,不如学学做饭。但爸爸说,我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如今,女儿微笑着的遗像,好似再对着他说:爸爸,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父亲抱着日记本,在女儿空荡的房间里,嚎啕大哭。
而在社交媒体上,一个名为“林溪未尽之问”的标签下,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女性分享自己的故事。有人终于鼓起勇气对逼婚说“不”,有人决定结束痛苦的婚姻,有人开始追寻因婚姻而中断的梦想。
一个匿名用户写道:“我今年四十二岁,未婚。我有成功的事业,有热爱的生活,有理解我的朋友。我从未感到孤独或不完整。谢谢林溪老师,你用生命证明了,女性的价值可以有千万种模样。对不起,我们没能早点告诉你,不结婚真的没关系。”
林溪的骨灰按照她的遗愿,在一个有大风的晴天,被唯一理解她的挚友撒向了山川。那位朋友在朋友圈写道:“她化作了风,从此自由。”
市一中高三年级的历史课上,代课老师讲到“女性解放”时,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们之前的林溪老师,曾经计划开一门女性史选修课。今天,我想用她的思路,和大家讨论一个问题:在21世纪的今天,衡量一个人——无论男性还是女性——的价值标准,应该是什么?”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一个女生举手:“老师,林溪老师在最后一课说,历史的意义不是记住过去,而是理解现在,创造未来。我想,她的问题不仅是问给我们,也是问给整个社会的。”
代课老师点点头,写下黑板上的课题:
历史的诘问:当我们谈论婚姻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女性的价值:单一标尺还是万千可能?
必修课还是选择题:人生应该由谁定义?
春风穿过敞开的窗户,翻动书页,停留在林溪用红笔批注的那一行:“娜拉出走之后怎么办?鲁迅先生问错了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娜拉必须出走才能成为自己?”
楼下,玉兰树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摇动。那件洁白婚纱,终究没有等来它的婚礼。但它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沉重得让整个春天都为之静默的问题:
如果一个女性不结婚,她的价值该如何衡量?如果结婚,她又该如何不被“妻子”“母亲”的角色吞噬掉“自己”?
林溪用生命划出的问号,悬在每一个还在追问“我到底该过怎样一生”的人心里。
而答案,需要所有活着的人,用余生去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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