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植前的准备痛苦不堪。大剂量化疗摧毁了他本就脆弱的免疫系统,他在无菌舱里住了整整一个月,每天透过玻璃看着父母强装笑脸的脸。母亲的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父亲的背更驼了。
移植后等待排异反应的日子漫长得可怕。最初的几天似乎有了一些好转——他能感觉到脚趾的存在了。父母喜极而泣,连医生都说“是个好迹象”。
但希望只持续了七天。第八天早晨,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医生们围着他的病床讨论,他听见“耐药”“进展”“预后不良”这些破碎的词句。
出院那天,主治医师私下对父亲说:“老林,带孩子回家吧...尽量让他舒服点。”
父亲在医生办公室呆坐了半个小时,出来时眼睛通红,却对林辰笑着说:“咱们回家,在家好好养。”
回家后的日子变得缓慢而沉重。疼痛成了恒常的背景音,像永不停止的白噪音。林辰开始长时间盯着天花板,数上面细小的裂缝。一条、两条、三条...裂缝交织成网,就像他的人生,破碎得无法修补。
妹妹两岁了,正是最可爱的年纪。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总躺着,总想拉他起来玩。“哥哥,起来,玩积木。”
林辰试过,真的试过。他想陪妹妹搭一个高高的塔,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积木散落一地。妹妹哇哇大哭,母亲赶紧过来哄她:“哥哥生病了,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他听见母亲在厨房低声哭泣:“我可怜的两个孩子...”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会好的,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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