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六天,是整个地球文明最疯狂、也最悲壮的准备期。
没有战术讨论,没有战略推演,因为所有的常规战争逻辑在面对观察者时都毫无意义。你能用导弹打一个同时存在于所有维度的存在吗?你能用能量武器攻击一个没有实体的概念吗?
唯一的希望,是铁山留下的那朵花。
那朵扎根在宇宙烙印上的灰色花,现在通过铁山的“蒲公英分身”,与所有觉醒者建立了连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花的根须在自己意识深处延伸,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另一个生命在你体内生长,但又不觉得被侵占,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花在吸收我们的情感。”陈星野在实验室里监测着数据,“不是强行抽取,是我们在主动给予。每一次愤怒,每一次悲伤,每一次爱,每一次希望,都会顺着根须流向花,成为花的养分。”
“花在生长。”贝塔确认,“生长速度与情感强度成正比。按照这个速度,七天后花完全绽放时,会短暂地覆盖整个银河系的法则结构——大概能持续0.3秒。”
“0.3秒能做什么?”阿尔法问。
“能让我们做一件事。”铁山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他的“形象”以模糊的光影形式出现,“在宇宙常数归零波发射的瞬间,归零波会经过被花覆盖的区域。在那0.3秒里,归零波的参数会被花‘感染’——感染上我们的情感,我们的记忆,我们的‘不合理’。”
他顿了顿:
“然后,被感染的归零波会反过来冲击观察者飞船。不是破坏,是提问。”
“提问?”
“对。”铁山的光影笑了,“问它们:你们这些纪元前就存在的家伙,活了几百亿年,有没有尝过火锅的辣味?有没有在孩子问你‘爸爸还认得我吗’时,心碎过?有没有在星空下,笨拙地爱过一个人?”
“如果答案是没有——”
“那你们凭什么决定我们该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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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如期而至。
银河系的四面体阵列中心,四艘观察者飞船同时开始充能。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但整个银河系的所有生命——从碳基到硅基,从有机到无机,甚至那些刚刚在畸变区边缘诞生的、扭曲的法则生命——都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种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删除”。
就像一段代码即将被从程序里彻底擦除。
地球轨道上,第七舰队的所有战舰引擎熄火。不是故障,是引擎的物理常数开始波动,能量转化公式失效了。战舰内部,重力忽大忽小,温度忽高忽低,连时间的流速都开始错乱。
薪火岛上,周天星斗大阵的三百六十五个锚点一个接一个熄灭。维持阵法的修士们口喷鲜血,修为尽废。
海眼深处,那片灰色星云已经膨胀到覆盖整个太阳系。星云中心,那朵花即将完全绽放。
太平洋海滩上,所有觉醒者手拉手站成一圈。他们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回忆生命中所有美好的、痛苦的、微不足道却弥足珍贵的瞬间。
陶小乐回忆爸爸最后一次抱他时,胡茬扎在脸上的触感。
秦罡回忆第一次当父亲,抱起女儿时那种手足无措的喜悦。
林远回忆第一次御剑飞行,风吹过脸颊时的自由。
王雨回忆初恋时,那个笨拙的吻。
赵刚回忆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别哭”。
刘梅回忆母亲在病床上,还惦记着她有没有吃晚饭。
陈浩回忆妻子生产时,他在产房外焦急地转圈。
……
亿万人的记忆,亿万份情感,顺着灰色根须,涌向那朵花。
花开始绽放。
不是一瓣一瓣,是所有花瓣同时展开。
绽放的瞬间——
整个银河系,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是法则结构被花完全覆盖。所有物理常数定格在当前值,所有能量流动凝固,所有生命体的意识都连接到了一起。
然后,观察者飞船发射了。
四道“宇宙常数归零波”,从四面体的四个顶点射出,在银河系中心交汇,然后向整个银河系扩散。
波的扩散速度是无限大——因为它不通过空间传播,是通过法则结构本身传播。
它经过的第一站,就是花完全覆盖的区域。
0.3秒。
归零波接触到了花覆盖的法则结构。
冰冷的、绝对理性的归零参数,撞上了温暖的、充满情感的“异常”法则。
没有对抗。
只有……传染。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
归零波被“染色”了。
波还是那个波,参数还是那些参数,但性质变了。它不再是无情的删除指令,它开始携带信息——
携带火锅的辣味。
携带孩童的哭声。
携带情人的低语。
携带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携带所有那些在纪元前存在看来“毫无意义”的、属于生命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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