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防火墙无效。
因为这次的情感,不是攻击,是……展示。
展示那些被他们判定为“低效”“混乱”“不必要”的东西,到底有多珍贵。
一艘战舰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的引擎熄火,静静悬浮在星云旁。舰体表面的纯白色开始褪去,露出底下温暖的银灰色。
通讯频道里,传来那艘战舰船长颤抖的声音:
“我……我想起了我的女儿。”
“她三岁时,第一次叫我爸爸。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时她已经睡了。但她在梦里笑了,笑得像个小天使。”
“我为了效率,为了‘最优解’,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
“我在做什么?”
第二艘战舰也停止了。
然后是第三艘、第四艘……
当第三百艘战舰全部停止攻击,静静悬浮在悲伤之湖周围,像一群忏悔的孩子时,联军指挥官崩溃了。
他启动了自毁程序。
不是毁灭战舰,是毁灭自己的情感模块——所有秩序联军的成员,都在大脑中植入了情感抑制芯片。现在,他远程激活了所有芯片的过载协议。
三百艘战舰内部,同时响起轻微的爆破声。
不是物质爆炸,是意识层面的“格式化”。
那些刚刚复苏的情感,那些被触动的记忆,那些“我想起了……”的瞬间,全部被强行抹除。
战舰重新启动。
表面恢复纯白。
引擎脉冲恢复冰冷。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标准的机械汇报:
“情感污染已清除,逻辑系统恢复正常,继续执行清理任务。”
但这一次,它们的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只有0.001秒。
但确实存在。
---
消息传回地球时,陶小乐正在记忆之树下。
他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虽然树没有实体,但触摸时能感觉到温暖。
“他们切断了情感。”男孩轻声说,“但不彻底。芯片可以格式化表面的记忆,但格式化不了更深的东西。”
“什么东西?”王雨问。
“渴望。”陶小乐抬头,看着树上那些闪烁的记忆果实,“对连接的渴望,对被理解的渴望,对‘不只是数据’的渴望。那是生命最底层的东西,连造物主都没能完全删除。”
他摘下一颗果实。
果实在他掌心融化,化作一段记忆:是一个秩序联军士兵的童年,他在严格的理性教育下长大,从未玩过玩具,从未听过故事,从未被无条件地爱过。但每个夜晚,他会偷偷看窗外星空,幻想星星在对他眨眼。
“他们以为自己选择了理性,”陶小乐说,“但那只是因为他们从未体验过另一种可能。”
他握紧手心,那段记忆渗入他的皮肤。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见他们。”
“什么?!”林远几乎跳起来,“小乐,那太危险了!秩序联军现在视我们为最大污染源,你去就是送死!”
“不是去战斗。”陶小乐摇头,“是去……展示。”
他看向那棵参天巨树:
“光靠记忆碎片渗透不够,他们能格式化。需要更深的连接,需要让他们真正‘体验’情感,而不是仅仅‘看到’。”
“怎么体验?”陈星野皱眉,“难道你要——”
“嗯。”陶小乐点头,“我要把树,种到他们家里去。”
---
计划很疯狂。
但现在是疯狂的时代。
利用第七舰队残骸中还能运转的引擎,加上记忆之树本身的情感能量,陶小乐制造了一艘特殊的“播种船”。船的核心不是引擎,是一颗最大的记忆果实——里面封存着铁山、陶乐、启明,以及所有逝者的核心记忆。
船身由概念树的枝条编织,表面流淌着星图纹路。
船帆是凝固的“希望之湖”星云。
船首像是一个憨厚的笑容——铁山的笑容。
出发那天,太平洋海滩上站满了人。
所有幸存者都来了。他们不再有超凡力量,只是普通人,穿着简陋的衣服,脸上带着末日留下的沧桑。但他们眼中,有一种七年前没有的东西:希望。
“小乐,”王雨紧紧抱住男孩,“一定要回来。”
“嗯。”陶小乐点头,“我还要吃最辣的火锅呢。”
他登上播种船。
船帆展开,不是被风吹动,是被记忆推动——亿万逝者的记忆,化作无形的风,推动着这艘小小的船,驶向星空。
目标:秩序联军的大本营——位于银河系另一端的“绝对理性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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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持续了四十天。
播种船穿过一个又一个情感污染区,像穿过一片片温暖的海域:
经过音乐盒星域时,船帆会自动调整成旋律的节奏。
经过希望田野时,船体会长出细小的、真实的花朵。
经过愤怒火山时,船首像的眼睛会燃起正义的火焰。
而每经过一处,陶小乐都会摘下一片树叶,扔进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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