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拒绝。”她说,每个字都像钉进现实的钉子,“不是因为我们想吵,是因为我们想真实地活着——完整地活着,带着所有的矛盾和困惑,带着所有的失去和获得,带着辣味和眼泪。”
老陈拿起锅勺,敲了敲已经半凝固的火锅。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减速的时间场中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回音:
“安静是好,但太安静了……汤就凉了。”
陈星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同时闪过理性公式和感性诗篇:
“宇宙生态不应该只有一种‘正确’的多样性。强制所有文明保持低完整度,和强制他们提高完整度——本质上都是暴力。”
王雷的身体,左半身的数据流和右半身的情感火焰开始同步脉动,中间的渐变带发出柔和的共鸣光:
“完整不是完美,是……接纳自己的全部。包括那些不想被接纳的部分。”
林远展开义肢,滋味的频率调整到“完整的存在宣言”:
“如果这就是我们版本的故事——那就让它继续吵下去。”
所有人站在一起,不同的光芒交织成一个不完美但坚定的整体。
观察者零看着他们,所有重影同时发出了轻微的叹息——那是无数个可能性版本的叹息叠加在一起的声音。
“那么,”他说,“执行版本重置。”
他松开了手。
光球飞向天空,在凝固的时间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口子里,涌出了……另一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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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置不是攻击,是覆盖。
像是一幅画被另一幅画直接覆盖在同一个画布上,新颜料强行渗入旧颜料,混合、污染、最终取代。
首先被覆盖的是记忆之树。
树干上那些彩色的年轮光斑开始淡化——不是消失,是变成了黑白的、低分辨率的、像是老照片褪色后的样子。铁山补天的画面还在,但没有汗水反光的细节;陶乐回头的瞬间还在,但眼神中的复杂情感被简化成“父亲看儿子”的通用符号;所有故事的纹理,都在被“更安静的版本”稀释。
陶小乐感到自己的存在开始动摇。他是选择连接者,他的存在锚定在那些确定的选择记忆中。当记忆被淡化,那些锚点也开始松动。
“不……”他伸手想触碰树干,但手指穿过了树体——因为在这个被覆盖的现实中,记忆之树的“存在密度”正在降低,从实体降级为背景装饰。
接着是火锅。
汤的颜色从暗金色褪回普通的赤红,汤里那些微小的情感构装战士解体,变回普通的肉片和蔬菜。沸腾的势头减弱,热气不再能浮现故事画面,只是普通的水蒸气。
老陈试图重新点火,但火焰点不燃——因为在这个版本里,“火锅作为叙事焦点”这个概念正在被删除,它正在变回“普通的烹饪容器”。
王雨感到自己的守护之光在变淡。那些支撑她战斗的理由——辣味、星空、父亲回头——在重置版本中,都变成了“普通的生活细节”,不再具有“值得用生命守护”的重量。
林远的滋味道传感器开始失灵,因为它检测到的滋味都在“降频”——从丰富的情感频率,降级为基本的味觉信号:辣就是辣,咸就是咸,没有背后的故事,没有“为什么”。
最可怕的是时间。
减速场开始解除,但不是恢复原速,是加速——加速向“安静版本”的时间线跳跃。
他们看到周围的环境在快速变化:
记忆之树周围长出了普通的花园围墙,变成了“公园里的古树”。
火锅所在的营地铺上了石板,变成了“露天烧烤区”。
星空依然在,但不再眨眼——因为“星空眨眼是情感投射”这个概念被删除,只剩纯粹的天文现象。
甚至他们自己也在变化——
王雨感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那些激烈的战斗,那些生死时刻,那些深渊边缘的选择……都在被更平淡的日常记忆覆盖: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普通的生活。
陶小乐的存在越来越淡,因为在这个版本里,“选择连接者”这个概念不存在,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长大的男孩。
王雷感到自己的双生体在分裂——逻辑和情感再次被强制分离,回到“要么理性要么感性”的二选一状态。
重置像潮水,无情地涌来,要淹没所有“过于嘈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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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他得逞……”王雨咬牙,钢青色的光芒拼命燃烧,但在重置的浪潮中,光芒像风中的烛火。
陶小乐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半透明——他的存在基础正在被删除。
林远的义肢发出过载警报,因为它在同时处理两种现实的数据,即将崩溃。
陈星野的眼镜片碎裂,因为他的思维无法在两种逻辑体系中同时运转。
老陈的火锅彻底熄灭了。
只有王雷,还能勉强保持稳定——因为他的双生体本来就是融合态,对重置有一定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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