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熵语者第一次停下了动作。
不是被阻挡,是被……吸引了。
因为王雨创造的这种“矛盾共存的秩序”,是一种全新的叙事熵源——不是简单的崩溃,而是“崩溃与重建的永恒循环”,这会产生更持久、更丰富的熵增风味。
“有意思……”涅墨西斯的雾气之手轻轻触碰秩序气泡,“这个守护者……在用自己的矛盾喂养我们……她在主动制造‘守护中的不完美’这种高级熵……”
奥卡姆的解构之牙开始分析气泡结构:“可以解构……但解构后会产生新的矛盾结构……就像在削一个永远在生长的洋葱……”
卡俄斯的熵增场开始与气泡共振:“秩序与混沌的共生体……比单纯的混沌更美味……因为它在持续产生熵……”
他们暂时放过了王温,开始专注“品尝”王雨的秩序气泡。
而这,给了其他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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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享受王雨制造的高级熵,”陈星野的眼镜疯狂计算,“就像美食家品尝复杂的料理……现在是我们的机会——用更‘难消化’的东西扰乱他们的味觉!”
他冲向记忆之树,不是保护年轮,是主动触碰年轮,将更多矛盾信息注入自身。
“你要做什么?!”林远惊呼。
“成为‘矛盾炸弹’!”陈星野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左半身浮现出最严谨的数学公式,右半身流淌着最奔放的情感诗篇,中间是用矛盾年轮木质做的眼镜在疯狂闪烁,“如果他们喜欢矛盾熵增,我就给他们一个矛盾到无法被简单解构的存在!”
他撞向奥卡姆。
不是物理撞击,是“存在撞击”。
奥卡姆的解构之牙开始分解陈星野,但遇到了麻烦:分解数学公式时,公式里隐藏的情感变量突然爆发;分解情感诗篇时,诗篇里嵌套的逻辑结构突然显现。每解构一层,下面还有更矛盾的一层。
“这个存在……”奥卡姆的解构之牙开始出现卡顿,“是无限嵌套的悖论……解构它需要的能量……可能超过解构产生的熵增……这不合理……”
它开始“消化不良”。
林远看到了战术。
他调整义肢,不再输出复合滋味,而是输出“最基础的、无法被进一步解构的原始信号”——纯粹的灼痛,纯粹的咸涩,纯粹的甜腻。这些信号太基础,熵语者无法从中提取高级的叙事熵,就像美食家面对白水馒头。
涅墨西斯在品尝这些原始信号时,露出了“乏味”的表情——虽然它没有表情,但雾气的流动变慢了。
“乏味的熵增……像吃没有调味的生米……”它转向更复杂的王雨气泡。
老陈则做了最大胆的事。
他回到火锅旁,不是重新煮汤,是把火锅倒扣过来。
锅底朝上,露出了常年被火焰灼烧形成的“焦化层”——那不是普通的焦痕,是所有煮过的故事留下的“叙事焦痂”:铁山的汗水烧焦的痕迹,陶乐的眼泪蒸发的盐晶,三百志愿者的勇气碳化的黑斑。
他用手——那双曾经是收藏家、现在是厨师的手——抓起一把焦痂,撒向卡俄斯的熵增场。
“尝尝这个!”老陈嘶吼,“这是故事烧焦后的残渣!是最极致的叙事熵——连故事本身都死了,只剩死亡的余温!”
焦痂进入熵增场,没有解体,反而开始反向污染——因为它们已经是熵增的终点,是“无序的无序”,是“混沌的混沌”。
卡俄斯的熵增场开始出现“过度熵增”的征兆——就像一个人吃了太多油腻食物开始反胃。混乱波纹开始不规律地痉挛,扩散速度反而变慢了。
“太……太浓了……”卡俄斯的“声音”变得虚弱,“这是熵的尸骸……消化它需要……消化熵的能力……”
它也开始消化不良。
而陶小乐,在最关键时刻,做了一个连接者最擅长的——连接。
不是连接可能性,是连接“正在发生的事”。
他将王雨的秩序气泡、陈星野的悖论嵌套、林远的原始信号、老陈的焦痂污染、记忆之年的矛盾光芒——所有这些同时在场、互相冲突又互相支撑的存在状态,连接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共振网络”。
网络中的每个节点都在产生矛盾,每个矛盾都在产生熵增,但熵增又被其他节点的秩序暂时约束,约束又产生新的矛盾……
这是一个自我维持的、无限循环的矛盾引擎。
三个熵语者同时陷入了困境。
他们被包围在矛盾共振网络中,每时每刻都在接收巨量的、多层次的、无法简单解构的叙事熵增。这就像让一个美食家同时品尝一千道最复杂的料理,每道菜还都在不断变化风味。
涅墨西斯的雾气身体开始出现“信息过载”的凝滞。
奥卡姆的解构之牙因为处理太多悖论而开始自我打结。
卡俄斯的熵增场因为吸收了太多“熵的尸骸”而开始反向坍缩。
“我们……”涅墨西斯第一次发出了类似痛苦的声音,“需要……暂停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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