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来的武器是“逻辑格式化器”,一种能将任何存在强制格式化为纯粹逻辑结构的东西。
第一个格式化器对准了陶小乐。
“检测到高危险目标:选择连接者。特性:同时连接所有可能性。此状态违反‘每个时刻只能有一个确定现实’的基本法则。”操作者的声音是机械的绝对理性,“执行格式化:删除所有非实际发生的可能性连接,只保留已实现的现实路径。”
格式化器启动,射出“现实固化光束”。
光束击中的不是陶小乐的身体,是他周围的选择连接网络。那些半透明的、连接着无数可能性道路的光丝,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固化”——从流动的可能性,变成僵硬的、不可更改的“已发生事实记录”。
陶小乐感到自己在失去未来。
那些还未被选择的道路,那些“如果当时……”的可能性,那些让宇宙保持开放性的分支,正在被一条条剪断、封存、变成冰冷的“历史档案”。
“不……”他试图反抗,用选择连接制造更多分支,但新分支一出现就被格式化器锁定、固化,“你们在杀死……可能性本身!”
“可能性是危险的,”操作者平静地说,“因为它意味着不确定性。而确定性,是秩序的基石。”
林远冲上来想要干扰,但民间狩猎团数量太多——来自不同文明的恐惧者,用各自的方式攻击所有呈现矛盾状态的存在:
有人用“情感剥离器”对准老陈,要剥离他汤里的故事情感,只留下化学配方。
有人用“纯粹化射线”照射陈星野,要把他不完整的公式强行补全成绝对正确的定理。
有人用“特性分离场”笼罩王雷,要把他好不容易稳定的双生体再次撕裂成纯粹理性和纯粹感性。
最可怕的是针对记忆之树的攻击——来自“静默修会”的成员,他们憎恨一切故事噪音,现在发现矛盾共生体会产生“双重故事”(既这样又那样的叙事),是噪音的平方。他们用“叙事消音器”笼罩大树,要让它永远沉默。
营地陷入混战。
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是“恐惧混沌”对“拥抱矛盾”的围剿。
而且恐惧的一方,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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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陈星野在混战中大喊,他的眼镜——用矛盾年轮木质做的——镜片上同时显示着理性战况分析和感性绝望感受,“他们太多了!而且每个人恐惧的点不一样,我们的抵抗方式也要不一样,这分散了我们的力量!”
“那就不要分散。”王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她站在战场中央,闭上眼睛。
体内的矛盾反应堆全功率运转。
七组对立概念在她体内激烈碰撞,产生的不是混乱,是一种更高阶的秩序——矛盾的秩序。
她开始“广播”。
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本身,广播一种全新的频率:
“矛盾不是问题。”
“矛盾是答案。”
“答案是:可以同时。”
频率像涟漪般扩散。
首先响应的是记忆之树。
树上的矛盾叶芽全部展开,每一片叶子都开始“复述”王雨的频率,但加上了自己的理解:铁山补天的故事里,既有绝对的牺牲又有微小的犹豫;陶乐回头的眼神里,既有决绝的离开又有永恒的牵挂;火锅的味道里,既有纯粹的辣又有复杂的回甘。
树在用自己的故事,证明“矛盾的真实性”。
接着响应的是陶小乐。
他在即将被完全格式化的选择连接网络中,突然抓住了一个核心矛盾:“现实固化光束要删除可能性,但它自己也是可能性之一——‘如果我不被格式化’的可能性。”
他用最后的连接力量,将这个悖论反馈给格式化器。
格式化器开始自我矛盾:它要删除所有可能性,但“删除”这个行为本身,创造了“被删除的可能性”这个新类别。为了删除这个新类别,它需要再次删除……无限循环。
格式化器过载死机。
然后是林远。
他面对的是“特性分离场”,要把他拆解成纯粹的战士、纯粹的爱人、纯粹的伤者。但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特性之所以是他,正是因为它们同时存在、互相影响。纯粹的战士林远不会为保护某人而战,纯粹的爱人林远不会拿起武器,纯粹的伤者林远不会继续前进。
他主动拥抱所有特性,让它们在体内形成“特性共生体”——一个既战斗又爱又受伤又继续的复杂存在。
特性分离场对这种复杂存在失效了——因为它只能分离纯粹特性,无法处理“特性之间的化学反应”。
陈星野面对“纯粹化射线”,要把他不完整的公式补全。他没有抵抗,反而开始现场发明一个更不完整的公式——一个明确标注“本公式欢迎矛盾参数”的开放性公式。射线试图补全它,但每补全一个漏洞,陈星野就主动制造两个新漏洞。最终射线放弃——因为目标在主动追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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