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卖箱内部,箱子吞噬雾气的同时,也在“切断”那些红线。每切断一根,酸与胸口那个结就微弱一分。
原来如此。毒雾不是单纯的能量,是某种“契约”或“诅咒”的具象化。外卖箱能吞噬能量,但真正起作用的,是它在无意中切断了那些“线”!
陶乐不知道这洞察从何而来,但本能告诉他:攻击那个“结”!
可怎么攻击?他离酸与还有七八米,中间是致命毒雾。手里只有个快炸的箱子。
除非……
一个疯狂念头闪过。
陶乐突然松手——不是丢掉箱子,而是把箱子往前一推!外卖箱脱手,顺着雾柱的方向飞向酸与,像逆流而上的小船。箱子还在疯狂吞噬雾气,自身裂纹越来越多,黑光从裂缝里迸射。
酸与六只眼睛同时瞪大,它想闭嘴,想停止喷吐,但已经晚了——外卖箱顺着雾柱“滑”进了它的嘴里!
塑料箱子卡在酸与的喉咙口,大小刚好。酸与惊恐地甩头,用爪子抠,但箱子卡得太深。更致命的是,箱子还在工作,从内部疯狂吞噬它本源毒雾。那些暗红色的“线”被成片切断,酸与胸口的“结”开始剧烈抽搐,搏动紊乱。
机会!
陶乐忍着右臂的溃烂剧痛,扑向旁边那具人形尸体——狩猎队成员的尸体。他抓起尸体手中的石斧,很沉,斧柄滑腻,但他握紧了。然后他冲向酸与,不是正面,而是侧面。
酸与正在痛苦挣扎,四翼乱拍,尾巴横扫,六只眼睛因痛苦而充血变红。它没注意到陶乐从侧后方靠近——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无力分心。
陶乐绕到它身侧,看见了那个“结”的具象位置:在胸口正中,鳞片颜色稍浅,形成一个不明显的漩涡状纹路。他举起石斧,用尽全身力气,砍!
斧刃砸在鳞片上,溅起火星。鳞片比想象中硬,这一斧只砍出一道白痕。酸与吃痛,尾巴扫来,陶乐低头躲过,第二斧跟上,砍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
鳞片裂了。
酸与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六只眼睛同时流血。它终于用爪子把外卖箱从喉咙里抠了出来——箱子已经变形,表面布满裂纹,但居然还没炸,盖子死死扣着。它把箱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低头,六只眼睛死死盯住陶乐。
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愤怒,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古老的怨毒。
陶乐握紧石斧,准备迎接临死反扑。
但酸与没攻击。它胸口的“结”被破坏,本源正在流失。灰黑色雾气从它全身毛孔不受控制地溢出,但不再是攻击性的雾柱,而是散乱的烟。它的身体开始萎缩,鳞片失去光泽,六只眼睛逐渐暗淡。
它后退了一步,两步,转身,拖着萎缩的身躯,四翼勉强扑腾,跌跌撞撞消失在浓雾深处。
留下满地狼藉,和跪在地上喘气的陶乐。
赢了?
陶乐不敢相信。他右臂从手掌到肘部,皮肤大面积溃烂,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可见白骨。剧痛这才海啸般涌来,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醒神粉……醒神粉……”他颤抖着左手去摸裤袋,皮囊还在。他倒出最后一点粉末,不是含,而是直接撒在伤口上。
“嗤——”
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剧痛加倍,但溃烂停止了,边缘开始结出黑色的痂。有用,但不够。整条手臂可能保不住了。
他看向地上的外卖箱。箱子静静躺在腐叶上,表面裂纹密布,但没炸。盖子边缘还在渗出丝丝黑雾,但很快消散在空气中。陶乐爬过去,用左手碰了碰箱子——凉的。刚才的灼热消失了。
他小心翼翼打开盖子。
里面……空了。
不是物理上的空,是某种概念上的“空”。箱内空间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大,但陶乐能感觉到,里面多了一层“膜”,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像血痂一样的东西,贴在箱壁内表面。那是酸与本源毒雾被分解后的残渣,或者说,是那些被切断的“红线”的实体残留。
箱子升级了?变异了?陶乐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这箱子现在不仅能装东西,还能“消化”某些特殊能量。
他合上盖子,靠着树坐下,检查自己的伤。右臂惨不忍睹,但骨头没断,手指还能动——勉强。他从尸体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止血要紧。
现在的问题是:酸与跑了,但狩猎队呢?三岔石在哪儿?
陶乐环顾四周。刚才的激战把方圆二十米的瘴气都搅散了,能见度稍好。他看见北边隐约有三块巨石的轮廓,呈品字形排列,石头表面长满青苔,但形状规整得像人工雕琢。
三岔石。
陶乐挣扎着站起来,左手提着外卖箱,右手垂在身侧,一瘸一拐走过去。
巨石每块都有三米高,中间围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篝火余烬,散落着几个兽皮水囊和破损的武器。还有三具尸体,和之前那具一样,胸口有贯穿伤,皮肤发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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