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陶乐背着外卖箱站在寨子门口时,觉得自己的右臂可能还没准备好,但时间不等人。
白目最后一次检查他的装备:后背的外卖箱,侧面挂着小皮囊(里面是各种药粉和干粮),腰间挂着水囊和骨刀(瑶坚持要他带上),左手腕上绑着块小木片——上面用炭笔画着紧急手语示意图。右臂的纱布已经拆掉大半,只留了肘关节以下的部分,用薄布缠着。皮肤上还留着暗红色的瘢痕,像被烙铁烫过,但至少五指能活动了。
“记住,”白目往他怀里塞了个小陶罐,“‘避虫膏’,黑水泽的毒蚊比酸与还烦人,咬一口肿三天。全身抹,别省。”
瑶也准备好了。她换了身深色麻布猎装,背着弓箭和一个小行囊,额头的朱砂印记用布条遮住了——白目说,某些妖兽对巫女的血脉气息特别敏感。
老陶没来送行,但托白目带来一句话:“活着回来,箱子别丢。”
寨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延伸向东南方的荒原,晨雾还没散尽,远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阿岩带着三个战士等在门外,他们会护送他们到黑水泽边缘。
“走吧。”瑶率先迈出寨门,脚步坚定。
陶乐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背后的外卖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里面的瓶瓶罐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寨子——木桩墙、了望塔、袅袅炊烟。这个他穿越来后唯一的庇护所,正在身后渐渐变小。
荒原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没有路,只有起伏的地形和稀疏的枯草。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河床上布满光滑的卵石,踩上去容易打滑。陶乐的左腿伤还没完全好,走起来一瘸一拐,但他咬牙跟上队伍的速度。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完全升起。那颗偏红的太阳把荒原染成铁锈色,温度开始爬升。陶乐已经汗流浃背,工装外套(白目给他洗过但没烧掉,说料子结实)黏在身上。
“歇会儿。”瑶喊停。她指向河床一侧的岩壁阴影,“在那里休息一刻钟,喝水,吃干粮。”
阿岩和三个战士立刻分散警戒。陶乐靠着岩壁坐下,拿出水囊——里面不是清水,是加了盐和草药的淡盐水,味道古怪但能补充体力。干粮是炒熟的谷物块,硬得像石头,得含在嘴里慢慢软化。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黑水泽边缘。”瑶蹲在他旁边,小口喝水,“但进入黑水泽后,速度会慢很多。那里没有路,只有沼泽和毒瘴。”
陶乐嚼着谷物块:“那个‘羽民国’的人,为什么要把巢穴建在那么远的地方?”
“因为他们需要‘天风’。”瑶说,“风啸崖是方圆千里风势最强的地方,羽民靠风起飞、滑翔、修炼。没有天风,他们的翅膀会退化。”她顿了顿,“而且远离人族领地,能减少冲突。不是所有部落都像有陶氏一样,愿意和异族打交道。”
远处传来阿岩的唿哨声——继续前进的信号。
下午的路更难走。荒原逐渐变成丘陵,植被开始茂密,出现了低矮的灌木和扭曲的小树。空气中开始飘来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像死水潭的味道。
“快到黑水泽了。”瑶压低声音,“从现在开始,保持安静。沼泽里的东西耳朵很灵。”
果然,又走了半个时辰,地形陡然变化。前方出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水域——不是水黑,是水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亮的黑色浮萍。水泽间点缀着大小不一的“岛屿”,其实是露出水面的树根和泥丘。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干弯曲,枝条下垂,叶片是暗绿色的,表面有黏腻的反光。
最诡异的是声音。黑水泽里没有鸟叫虫鸣,只有“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声,和某种滑腻物体在水下游动的细微水声。
阿岩在泽边停下:“我们就送到这儿。再往前,我们的气味会引来‘黑水鳄’。那玩意儿皮厚,石矛捅不穿,牙齿有腐毒。”
他递给陶乐一根长长的木棍:“探路用。看到水面冒泡或者有涟漪,绕开。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个骨哨,“如果遇到致命危险,吹这个。声音能传很远,但也会引来更多东西。慎用。”
陶乐接过骨哨,挂在脖子上。阿岩又和瑶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带着三个战士原路返回。荒原上只剩陶乐和瑶两人,面对这片死寂的黑水泽。
“跟着我。”瑶解下背上的弓箭,握在手中,“我三年前跟巫祭来过一次,还记得大概路线。我们从东侧绕,那里水浅,有树根可以踩。”
她率先踏入泽边。脚踩下去,黑色的淤泥没到脚踝,发出“噗嗤”的吮吸声。陶乐跟上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先用木棍探实了再落脚。
黑水泽里的光线很暗。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来,在黑色的水面上形成晃动的光点。空气潮湿闷热,混着腐臭和某种甜腻的花香——白目说过,那是“腐香花”的气味,闻多了会头晕。
走了约莫百步,瑶突然停下,举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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