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放下瑶,转身面对追兵。额头的银光和瑶血中的金光交相辉映,在夜色中显得诡异而神圣。
“来吧。”他握紧骨刀,背后的外卖箱嗡嗡作响,消化膜感应到主人的决绝,开始疯狂抽取剩余的所有能量。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
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
不是鸟,不是兽,是某种更古老、更威严的声音。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急速降落!
双翼展开足有十丈,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青黑色光泽。头颅似鹰似人,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它俯冲而下,带起的风压吹得院子里的人东倒西歪!
“巡天妖禽!是‘金睛鹏’!”有战士惊恐大喊。
金睛鹏的目标很明确——陶乐,或者说,是陶乐额头那发光的银色纹路,以及瑶血中泛起的金光。上古血脉和契约印记,对某些古老存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它伸出巨爪,直抓陶乐!
陶乐想躲,但身体在刚才的爆发后已经虚脱。眼看就要被抓住——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不是鹏鸟,是个人。或者说,像个“人”。
他从更高的夜空中落下,速度快得看不清身形,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色轨迹。然后,他“撞”上了金睛鹏。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拳头打进棉絮。
金睛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住一秒,然后像断线的风筝般斜斜坠落,砸塌了远处一座哨塔,激起漫天烟尘。
那人落地。
穿着银灰色的长袍,布料在月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纯粹的银色,瞳孔中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沙漏虚影。
他看了眼陶乐额头的纹路,又看了眼昏迷的瑶,最后目光落在陶乐背后的外卖箱上。
“烛龙的契约者。”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像直接在脑海里响起,“还有……黄帝的血裔。有趣。”
院子里的有熊氏战士已经吓傻了。能一击击落巡天妖禽的存在,绝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面具人挥了挥手。
没有动作,没有咒语,但所有的战士同时僵住,然后软软倒地——不是死亡,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你是谁?”陶乐强撑着问。
“影。”面具人说,“或者说,烛龙在地上的代行者之一。我是来接‘心脏’的,但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
他走到瑶身边,蹲下,银色的右眼扫过她的伤口:“血脉初醒,但失血过多。不及时救治,会死。”
“你能救她?”陶乐问。
影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滴晶莹的液体,滴在瑶的伤口上。液体触血即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是‘时光精血’,烛龙给的信物报酬之一。”影收起玉瓶,“能保她不死,但会陷入沉睡——血脉觉醒需要时间,她的身体需要适应。”
果然,瑶的呼吸平稳了,但没醒来,像睡着了一样。
影看向陶乐:“不灭烛的任务完成了?”
陶乐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执念粉末的小布袋。
影接过,掂了掂:“很好。第一件信物送达,契约完成三分之一。”他顿了顿,“但你们现在回不去有陶氏了。有熊氏的主力已经回援,正在路上。你们前脚到寨子,他们后脚就会围上来。”
“那怎么办?”
“羽民国。”影说,“去完成第二单。羽民国在‘风啸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熊氏不敢在那里放肆。而且……羽民国对上古血脉和契约者,会给予庇护。”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羽毛——不是普通的鸟羽,是银白色的,边缘泛着金属光泽,长约一尺。“这是我的信物。到了风啸崖,出示这个,羽民国会接待你们。”
陶乐接过羽毛:“那你呢?”
“我有我的事。”影抬头看天,“时间不多了。盟约将破,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你要做的,就是继续送货——送烛龙的信物,送黄帝的血裔,送……这个世界的变数。”
他转身,银袍在夜风中飘动:“记住,你每完成一单,离真相就近一步。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月光,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剩陶乐、昏迷的瑶,和一地昏迷的战士。
远处,寨子里的火势还在蔓延,爆炸声此起彼伏——阿岩小组显然也得手了。更远处,有熊氏主力回援的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
陶乐背起瑶,捡起外卖箱,看了眼手中的银羽。
送货的,又要上路了。
这次的目的地:羽民国,风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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