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降临的那一刻,时间本身都停滞了一瞬。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滞——常羊山范围内,所有飘落的尘埃、飞溅的血滴、甚至刑天痛苦的咆哮声波,都凝固在空中。只有十二道金色光柱汇聚处的那个身影,在缓慢地、庄严地具现。
他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穿着简单的麻布长袍,长发用木簪束起,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威压滔天,就像个从田埂走来的老农。
但当他踏出光柱的第一步,整座常羊山——不,是整个大荒所有生灵——心中都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是“人道”的共鸣。
“三百年了。”黄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回来了。”
刑天挣扎着站起。它胸口的竖眼还在流血,七个瞳孔灭了三个,但剩下的四个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凶光。无头的躯体内,传出沙哑的、非人的嘶吼:
“轩……辕……死……!”
干戚挥舞,撕裂凝固的空间,直劈黄帝头颅!
黄帝没躲。
他抬起右手——那只手很普通,有老茧,有疤痕——轻轻按在戚斧的刃面上。
“铛——”
不是金属撞击声,是钟鸣。戚斧停住了,无论刑天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分毫。
“你还是不明白。”黄帝看着刑天胸口那只竖眼,眼中满是悲悯,“你我本是一体,何必相残?”
“一……体?”刑天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是人……我是……魔……”
“错了。”黄帝摇头,“你是‘战意’,朕是‘仁心’,皆是人性的一部分。当年蚩尤败亡,朕剥离自身战意,铸成兵主之心,本为镇守四方。不料三百年怨气侵蚀,竟让你生出独立意志。”
他手掌轻推,戚斧倒卷,刑天踉跄后退三步。
“今日,朕收你回体,重归完整。”黄帝向前踏步,每步落下,脚下就绽开一朵金色莲花。莲花蔓延,所过之处,血光退散,焦土生芽。
刑天发出恐惧的咆哮。它能感觉到,黄帝不是在说大话——这个看似平凡的身影,真有吞噬它的力量!
“七煞……合!”刑天胸口的竖眼疯狂旋转,剩余四块碎片(暴怒、贪婪、懒惰、色欲)同时燃烧!山体深处,那三块已经被吸收的碎片(嫉妒、暴食、傲慢)也共鸣响应!
七道血色光柱冲破山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正是黄帝!
“小心!”山腰平台上,陶乐嘶声大喊。
但黄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散。”
一个字。
七煞阵编织的血网,如泡沫般碎裂。七块兵主碎片同时黯淡,刑天胸口的竖眼中,第四个瞳孔熄灭。
“不……不可能……”刑天第一次露出类似“恐惧”的情绪。
“没什么不可能。”黄帝已经走到刑天面前,伸手按在它胸口,“你借了外力,朕用的是本源——这方天地的人道气运,这三百年亿万人族的祈愿,皆在朕身。”
他的手掌陷入刑天胸口,不是攻击,是“融合”。金色的光芒从掌心蔓延,如树根般扎进刑天体内,开始反向吸收那些碎片的力量。
刑天疯狂挣扎,干戚乱舞,山石崩裂。但黄帝如磐石般屹立,手掌纹丝不动。
“瑶!”陶乐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平台中央。
瑶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
她整个人已经变成半透明,体内金色的血液如岩浆般流动、燃烧。皮肤表面的裂纹开始崩开,但不是流血,是喷出金色的光雾——那是血脉在蒸发。
“还差……最后一步……”瑶的嘴唇已经烧焦,声音像破风箱,“先祖……需要……所有铜人的……同时共鸣……”
她看向山巅。那里,黄帝正在吸收刑天,但十二铜人还有四尊未被完全唤醒——它们被刑天吸收得太深,人道意志几乎泯灭。
“我去。”陶乐毫不犹豫。
“你怎么去?”李三手拉住他,“从山腰到山巅,至少三百丈垂直高度,路上全是九黎禁卫和尸傀!而且黄帝和刑天的能量场,凡人靠近就会被撕碎!”
陶乐看向酸与。酸与的六只眼睛同时眨了眨,传来意识:“我……可以……带你……飞……但只能……到……边缘……”
“到边缘就够了。”陶乐从箱子里掏出最后三样东西:永恒执着之羽、三光镜徽章、以及那颗已经空了的“概念扰乱弹”外壳。
他把羽毛贴在胸口,把徽章握在左手,把弹壳塞进怀里——这是他能想到的所有保命道具。
“李三手,箱子交给你了。”陶乐把休眠的外卖箱推过去,“如果……如果我回不来,用最后能量把瑶送走。这是订单——务必送达。”
李三手红着眼睛点头。
酸与俯下身,陶乐爬上它的背。这头异兽的四翼展开,用力扇动,冲天而起!
“陶乐——!”瑶虚弱地伸手,但只抓到一缕光雾。
飞行过程比想象中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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