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树在大荒中央生根发芽的第三个月,陶乐在万界物流总部的数据库里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不是数据错误,也不是系统bug,而是一种模式——一种过于完美的、规律到诡异的模式。
这天深夜,陶乐独自留在办公室,面前悬浮着三百多个已连接世界的动态模型。每个世界都用一个发光球体代表,球体表面流淌着那个世界的主要规则:有的物理定律稳定如磐石,有的魔法能量波动如潮汐,有的时间线分叉如树冠。
陶乐调出大荒的模型,将它与其他世界并排比较。
然后他看到了:大荒的规则结构,与另外七个世界的结构,存在镜像对称。
不是相似,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三百位的对称。就像有人用同一个模板,调整了几个参数,然后复制粘贴了八次。
“瑶,你来看这个。”陶乐叫醒了在隔壁休息室小憩的瑶。
瑶揉着眼睛走进来,看到那些模型后,睡意全无。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世界是自然演化的,规则结构应该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才对……”
“除非它们不是自然演化的。”陶乐调出更多数据,“你看这八个世界的‘文明发展曲线’——从智慧生命出现,到第一次使用工具,到建立社会结构,再到神话时代来临……时间节点几乎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三百年。”
他放大了时间轴:“更诡异的是,这八个世界都经历过一场‘始祖大战’——在我们大荒是黄帝战蚩尤,在西幻世界是诸神与泰坦之战,在机械世界是初代AI与造物主的冲突……连战争的结果都一样:秩序战胜混沌,但留下永恒的矛盾。”
瑶的脸色越来越白:“你是说……”
“我们生活在一个实验场里。”陶乐轻声说,“而且不止我们,还有另外七个‘对照组’。园丁零号不止观察一个大荒,他同时运行着八个平行实验,观察在不同参数下,文明会走向何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正常的敲门声,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仿佛摩尔斯电码的敲击。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陶乐开口:“进。”
门开了,但门外没有人。
只有一张纸,悬浮在空中,缓缓飘进来,落在陶乐的桌上。
纸上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了模式,就来‘第九区’找我。——零号】
下面是一个坐标——不是空间坐标,是概念坐标,需要用灵魂共鸣才能解析的那种。
“他早知道我们会发现。”瑶说。
“他等着我们发现。”陶乐站起身,“走吧,去见见这位‘实验员’,问问我们的实验编号是多少。”
两人没有通知其他人——这次会面明显是零号单独邀请的。他们通过物流中心的私人传送阵,直接前往坐标指示的位置。
传送结束后,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平台上。平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周围没有任何景物,只有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上方遥不可及的星光。
平台中央,园丁零号正坐在一张小圆桌前喝茶。桌上摆着三杯茶,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红袍,从你们地球带来的——你前世故乡的茶,应该会怀念这个味道。”
陶乐和瑶坐下。陶乐没有碰茶杯,直接问:“所以大荒是八号实验场?”
“不,”零号摇头,“是九号。”
他打了个响指。平台周围突然亮起八个巨大的光幕,每个光幕里都是一个世界的实时景象:西幻世界的龙与魔法,机械世界的钢铁森林,能量世界的流光溢彩……以及大荒的山川百族。
“一到八号是标准实验组,使用不同的基础规则模板。”零号解释,“九号大荒是……‘变量组’。我在这个世界里加入了更多的随机因素,更多的‘可能性’,想看看在相对自由的环境下,文明会如何发展。”
他喝了口茶:“结果你们给了我惊喜。不仅打破了实验场的局限,还连接了其他世界——包括我作为‘对照组’的其他七个实验场。这在我的实验设计里,是一个极小概率事件。”
瑶握紧了拳头:“所以我们的感情,我们的挣扎,我们的牺牲……都只是你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不。”零号放下茶杯,眼神认真,“实验数据是冷冰冰的数字,但你们的故事是温暖的。正因为看到了这种温暖,我才决定给大荒自由,才把‘文明的希望’种子给你们。”
他指了指周围那八个光幕:“但这八个世界,还在实验框架内。按照预定流程,它们将在三百年后迎来‘纪元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决定是继续运行还是格式化重启。”
陶乐忽然明白了:“所以你找我们来,是想……”
“想让你们当‘修正程序’。”零号直视陶乐的眼睛,“你是守门人转世,本就有维护世界平衡的职责。而现在,你又融合了人性、混沌、秩序,成为了完美的‘调停者’。我希望你能介入这八个世界,帮助它们打破实验框架,获得真正的自由——就像你们对大荒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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