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咒术高专宿舍区一片寂静。经过白天咖啡馆那场信息量爆炸的“认亲大会”,确认“安全回归”的虎杖悠仁(赵公明版)自然住回了伏黑惠的宿舍。
“嘭”地一声轻响,宿舍门被关上。赵公明(虎杖形态)几乎是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连鞋子都懒得好好脱,胡乱蹬掉后就直接一个飞扑,整个人砸进了柔软的床铺,把脸深深埋进了充满阳光味道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又带着疲惫的叹息。当然,他脚上还穿着那双标志性的、看起来依旧雪白的袜子。
正慢条斯理换着室内鞋的伏黑惠(缝宝宝版)动作一顿,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水、少年体味以及某种……莫名带有金属般“钱味儿”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他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夸张地在面前挥了挥,仿佛要驱散这无形的“攻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赵元帅,您这财神……味道还真是有点独具匠心哈。”
话音刚落,原本趴在床上的赵公明(虎杖形态)仿佛真长了一对无形的狼耳朵,猛地耸动了一下。下一瞬,他如同鬼魅般“歘”地一下从床上弹起,瞬间出现在缝宝宝面前,脸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那双属于虎杖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
“小辈无理!竟敢这么说你财神爷爷!此乃……此乃……”他一时语塞,似乎想给自己的“体味”找个高端说法,但卡壳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属于“虎杖悠仁”却充满神明威压的脸,伏黑惠(缝宝宝版)非但没怕,反而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语气也变得极其谄媚:
“那个,赵大元帅,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这白袜的仙气儿,那都是带元宝味儿的!是经过了千年香火淬炼的证明,寻常人想闻还闻不到呢!”
他眼珠一转,趁机推销起他那离谱的创意:“您看啊,咱们既然来到这东京,何不因地制宜,开个新的业务?就叫‘福德正神·开运足下工作室’!咱们把您这蕴含无上财气的白袜进行……嗯,神圣复刻!每一双都注入一缕您精纯的财神真气,广告词我都想好了:‘闻一闻,财运亨通;穿一穿,股票涨停!’保证能精准开辟日本这片……呃,崇尚祥瑞与强运的市场!到时候,全日本的股民、社长、想发财的,都将是您最虔诚的行走信徒!还怕没有香火愿力吗?”
赵公明(虎杖形态)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在听到这番“宏图大业”后,竟然真的缓缓移开了。他用手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仿佛真在认真思考。
“唔……”他沉吟道,语调恢复了那种古老的神韵,“汝这小辈,虽言语跳脱,行事乖张,但此番见解……倒有几分歪理。开拓信众,广纳香火,本就是本座分内之事。在这异界他乡,另辟蹊径,倒也未尝不可……”
他话锋一转,皱起了眉:“只不过……这日语叽里呱啦,甚是繁琐。需得寻一个既精通此间语言,又通晓吾神州雅言的可造之材,代为打点俗务,方为上策。”他忽然目光炯炯地看向缝宝宝,带着一丝期待,“喂,你既是来自神州,日语想必也不差吧?要不?你帮我打理这业务?”
伏黑惠(缝宝宝版)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摆出极度诚恳又爱莫能助的懵懂表情:“哎呀!赵元帅您太看得起我了!我的日语烂得亚P,平时点个餐都费劲,不行啦不行啦!让我打理,肯定会砸了您老人家的金字招牌!”
他话锋一转,拍着胸脯保证道:“不过您放心!我平时一定帮您多多留意!要是真遇到合适的人才,我肯定第一时间冲过去,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不行就好好忽悠……啊不,是耐心阐述我们项目的宏伟蓝图和无限前景!保准让他麻溜地来拜见您,哭着喊着要跟您一起共谋大业!”
这番表忠心的话显然深得赵公明之心。他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得露出了两排白白的牙齿,脑袋上那对不存在的狼耳朵仿佛也开心地耸动了几下。他用力拍了拍缝宝宝(伏黑版)的肩膀,一副“小伙子很有前途”的赞赏模样:
“不错!不错!你这后辈,虽然实力低微,但脑子活络,还挺靠谱的!”他大手一挥,许下承诺,“放心!等日后回到你自己的世界,看样子也是中国吧?只要是在神州大地,三山五岳、九州四海,但凡是块有香火的地界,你提你赵爷爷我的名号,保你走到哪儿,财气就跟到哪儿!到时候,你想不发达都难!”
伏黑惠(缝宝宝版)脸上立刻堆满了受宠若惊的谄媚笑容,连连点头:“好的惹!靴靴赵元帅提携!晚辈一定尽心尽力厚!”
然而,他内心的OS却完全是另一幅光景:【这赵大元帅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神仙了,怎么还这么好忽悠?难道真是当年被贫道的钉头七箭书把脑子给钉坏了?不是你这原味臭袜子谁TM会要啊!除非是成某都那群集美,估计才会出高价收购……不过真的无法理解那些人的品位和XP,居然会喜欢男人的臭袜子,yue!】
他一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边努力维持着脸上灿烂又谄媚的笑容,感觉面部肌肉都快抽筋了。
时间就在这各怀鬼胎、鸡同鸭讲的诡异和谐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沉,宿舍内的灯光早已熄灭。白天的经历太过离奇耗费心神,困意最终战胜了一切。
赵公明(虎杖形态)早已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部分床位,睡得毫无形象,偶尔还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嘟囔,仿佛在梦里还在规划他的“足下工作室”。
伏黑惠(缝宝宝版)则蜷缩在床的另一边,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又在哪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继续着他那被多重灵魂撕扯的、不得安宁的夜晚。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两个共用一具陌生皮囊的异界来客身上,照见这荒诞却又莫名和谐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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