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为东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外衣。EXCELSIOR CAFFE 店内,灯火温暖,却人烟稀少。这个时间点,只有零星几位客人站在吧台前点单带走,并无人在装饰雅致的座位区停留。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香气与糕点柜里甜腻的奶油气息,交织成令人放松的氛围。背景音乐换上了一首经典粤语老歌《缠绵游戏》,缠绵悱恻的旋律在空旷的店内低回婉转。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中,最里侧那个被高大龟背竹和绿植半遮掩的僻静卡座,却仿佛自成一体,弥漫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诡异气息。
羂索——或者说,占据着夏油杰身体、内核早已是陈伟博的存在——独自一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漏瑚的失败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可说是他一手推动的必然。这并非捧杀,只是让这个咒术回战宇宙的剧情,按照它既定的轨迹滑行的一个小小步骤罢了。真正让这场戏偏离剧本的,是他这个“变数”的降临。
他属于夏油杰的纤细手指轻轻搅动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眼神幽深,仿佛在品味着远比咖啡更复杂的东西。就在不久前,一股微弱但熟悉的联系试图跨越世界壁垒,触及他——那是来自《道诡异仙》世界某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企图在异界召唤他。
“哼。”羂索(陈伟博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发出不屑的轻哼,“李火旺……虽然也是李世民那个小贱人的万千分身之一,但那个世界,本王早已玩腻了。”他仿佛在对着空气宣告,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战绩,“我易东来何许人也?《道诡异仙》的至高神——福生天!本王不过纯粹路过,他体内那群所谓的大司命,就吓得屁滚尿流,联手演了一出拙劣的好戏来欺瞒我,啧啧啧,”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真的垃圾。”
他端起杯子,优雅地抿了两口饮料,冰冷的甜味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翻涌的怨毒。思绪飘回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三清……抢走了李火旺的‘清醒’天道,只给他留下无尽的‘迷惘’,真是无聊的手段。斗姥,我亲爱的四弟……”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杯壁泛起细微的涟漪,“你也背叛了我,竟给那李火旺安排了个‘红中老大’的身份,是想让他麻雀变凤凰吗?可笑!”
“还有五智如来,我那善念所化的李建成!”他的声音带上了切齿的恨意,“你是忘了当年玄武门下,李世民射向你胸膛的那一箭了吗?竟然帮他重塑肉身?!简直是丢尽了‘李建成’这个名字的脸!”
“至于无生老母……呵呵,还是我那‘好四弟’,不惜化作贱女人白灵淼的模样,与李世民那狗东西你侬我侬!”他的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怒极,“怕是早忘了当年他让尉迟恭在玄武门射出的那一箭了!一帮子数典忘祖、被情爱蒙蔽的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隐隐有危险的气息浮动,但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以免波及这家他暂时还觉得有趣的咖啡馆。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他喃喃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厌倦,“所以,我换了战场,来到了《炒股穿到异世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弄命运的兴奋,“继续扮演我的医生,不过这一次,不是精神科医生,而是神经外科医生。光是控制精神有什么趣味?我要让你苏溟……”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令他憎恶的身影,“变成植物人!从你出生那一刻起,直到生命终结,每一根神经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乖乖成为我打通地球侧与中州侧的量子通道最完美的载体!”
想到这里,他手腕一翻,一枚古朴的幻方虎面骰出现在掌心。他随手将其抛向桌面,骰子在光滑的桌面上急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当它停下时,除了数字“1”的那一面依旧是威严的虎头,其余五个面,竟都化作了扭曲狰狞的恶魔头像!
“可是你TM的还在给老子演戏!”羂索(陈伟博版)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厉,“真是个戏精啊!本体明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灵魂却像泥鳅一样不断往其他位面逃窜!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伏羲那老东西的监管,跑到这《咒术回战》来专门弄你这个狗东西,结果不久前你又溜了?”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好,今天总算是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你的回归,依旧像个令人讨厌的虫子一样,躲在那个叫伏黑惠的小子体内。啧啧,真是会找地方。”
他手指轻点,那幻方虎面骰再次凭空旋转起来。这一次,停下时,五个面不再是恶魔,而是化作了缓缓旋转的、蕴含着大道至简意味的太极图!
“嗯?”羂索(陈伟博版)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看来,不止我一个‘李建成’来到了此界猎杀你。还有其他位面的‘我’,也嗅着味儿追来了么?真是……美妙啊。”他仿佛看到了群狼围猎的景象,嘴角的笑意加深,“看来,是时候正式拜访一下那位……‘诅咒之王’了。之前的几次隔空试探,不过是打个招呼,点到为止。不知道,当我正式登门‘拜访’时,这位脾气似乎不太好的‘兄弟’,会是什么反应呢?”
幻方虎面骰再次转动,停下时,五个面赫然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图案,跳跃着,仿佛要将一切都焚毁。
“啧啧,”羂索(陈伟博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嫌弃,“感觉这个位面的李建成,脾气有点过于火爆了啊。呵呵,一点不懂得玩弄猎物的艺术,只知道蛮干。”他收起骰子,靠回沙发背,“算了,和本王的优雅风格不对胃口。”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不过没关系,剧情到了,自然会见面的。到时候,就看是你先忍不住,动手弄死伏黑惠呢?还是我抢先一步,把这个‘巢穴’连同里面的虫子一起捏碎呢?”
“哈哈哈哈哈……”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在僻静的卡座里回荡,与背景音乐中那句“缠绵游戏过后,为何能舍得放手”的歌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谐。这场跨越了无数世界、纠缠了万古恩怨的“缠绵游戏”,显然还远未到放手的时候。相反,它正朝着更加血腥、更加混乱的高潮,加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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