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秒,他所有的衣服以及头发都燃烧起来。在第二秒,他的眼睛融化了,他的耳膜破裂了,他的肉体开始沸腾。在第三秒,皮肤和血肉开始像蜡一样融化并从他的骨头上剥落。在第四秒,他只剩下一个干枯的躯壳,在他周围的沙地上,那片沙地也遭受了同样被榨干所有水分的命运。
仅仅4秒,他又死了。
在棺材内第三次醒来,昴的身体猛地挺直,他的额头撞在盖子上,他的大脑在追赶时间和地点的突然变化。
虽然疼痛,但它穿过他的震动帮助加速了恢复意识的过程,通过将手掌放在被撞到的位置进行的简短检查显示这次没有血。
那是什么?
他的死亡发生得如此之快,他几乎没有时间处理是什么导致了它,尽管有足够的线索让他开始拼凑起来。
首先是它嘴里发出的光,然后我记得的就是燃烧。但发生得太快了。普通火焰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毁灭性的效果,而且他在被击中之前甚至没有看到它们。
无论是什么杀死了他,都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击中了他,并以足够高的温度燃烧,在几秒钟内将他彻底烤熟。
当然,他知道并非所有的火都产生相同的热量。有些火焰温度高到会变色。然而他在攻击前目睹的发光不是白色、蓝色甚至紫色,而是橙色。一种相当普通的火焰颜色。
即使它是其他颜色之一,那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所看到的只是攻击的蓄力过程,而实际致命一击在他大脑能处理它之前就已经降临了。
而且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机器,一种可能太先进了,不可能是靠蒸汽或化石燃料运行的……等等,那可能是激光吗?!
在思考是什么驱动机动蛇时,某个东西卡上了。
如果它靠太阳能或核能运行,那激光就说得通了。虽然也有可能它是靠那个光环驱动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事情可能走向任何一种方式。
然而,无论哪种可能的解释是正确的,他知道他的首要任务应该是离开棺材。这一点被一个意想不到却又熟悉的震动通过容器和它周围的沙子进一步加深了。
被它唤起的恐惧所驱使,昴迅速重复了脱掉衬衫并将其放在脸上的过程。
不想在字面意义上的死亡陷阱中逗留超过他需要的最小时间,他没有选择踢打和挖出一条路,而是选择了一条风险更高但总体更快的路线。
吸气。呼气。吸气。
沉入。
让他的意识坠入他存在的核心,他寻求拖出他知道潜伏在那深处的东西。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第二次召唤那种力量,现在没有任何镇静剂来中断这个过程。
一场拔河开始了,伴随着某种东西啃食他内脏的感觉,尽管它们只是其真正目标的开胃菜:他的灵魂本身。来回拉扯,体验的痛苦稳步向高潮发展,直到最终有什么东西让了步,一方对另一方让步了。
随着一声巨大的努力喊叫,一只半透明的黑色肢体从他躯干中爆发出来,向上打击,不仅摧毁了棺材盖,还驱散了覆盖在它上面的所有沙子,一举为他的逃脱扫清了道路。
片刻的喘息是他能负担的全部,然后他站起来,把自己从坑里抬出来。
最后没有必要把衬衫放在脸上,因为不可视的普罗维登斯散射沙子导致大部分落在坟墓外侧而不是直接落回,所以他在站起来时毫不犹豫地把它从头上取下来。
走入白昼,在同样的阴天之下展现出同样沉闷的沙漠景观,但他从上一世知道,他当时选择的方向不是他需要去的方向。
相反,他面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开始行走。就像之前一样,当他走的时候地面震动了几次,促使他加快步伐,直到他爬上一座特定沙丘的顶部,不得不在看到前方的东西时忍住不跳起来欢呼。
那是天际线。虽然遥远,但绝不会有错。即使从他当前的位置,他也能辨认出巨大的圣所之塔和它那巨大的同心圆环。
与他在沙漠中远处看到的最后一座象牙塔相比,这一座是受欢迎得多的景象。
然而命运几乎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时机了,因为正是在那一刻,地面以如此巨大的力量震动,他的膝盖几乎弯曲,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的喉咙里因胸中的紧张而形成一个硬块,他转身确认他已经知道会在那里的东西的存在。
当两人再次对视时,那个生物的目光或姿态没有可见的变化,但他仍然能感觉到它举止的转变。它看他的方式中的某些东西似乎更严厉。更苦涩。更恶意。
他没有浪费时间试图反思那可能是什么,而是转身滑下山坡,在他的脚触到底部的那一刻就向天际线冲刺。
他可以在跑的时候思考。
地面再次因野兽的追击而震动,他能够比之前更轻松地预料到它的第一次攻击,完全避开了冲击波和随之而来的碎片喷射。
它一次又一次地扑入沙中,他一次又一次地躲开,有些时候比其他的更惊险。有一次它甚至试图咬他,结果却咬了一嘴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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