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林川带着依然处于震撼和恍惚之中的苏联代表团，来到“四号厅”的入口时。
就连已经有过心理准备的万尼科夫和彼得罗夫。
都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四号厅”的规模。
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厅都要宏大。
它不是一个规整的长方形，而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岩石洞穴。
洞穴的穹顶高得吓人，上面布满无数探照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这个巨大的洞穴里。
一座现代化的航空工业基地，正在拔地而起。
“天啊……这个洞……他们是怎么挖出来的？”
科涅夫身边的一名工兵专家，看着那光滑而巨大的岩壁，发出梦呓般的疑问。
“用那个。”
林川指了指洞穴尽头，一个被帆布覆盖着的巨大圆形物体。
“我们叫它‘吞山地龙’，一种全断面隧道掘进机。”
科涅夫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全断面隧道掘进机！
TBM！
这种只存在于最先进国家工程理论中的怪物，居然被他们造出来了，还用在了这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一波接一波的冲击。
“这边，是我们的空气动力学实验室。”
林川带着他们走向洞穴的一侧。
在那里，一座庞大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建筑已经初具雏形。
透过还未安装玻璃的窗口，可以看到里面复杂的管道和仪器。
“亚音速风洞。”林川介绍道。
“主体结构已经完工，正在进行设备安装。“
”预计下个月，就能进行第一次吹风试验。”
一名苏联空气动力学专家快步上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看着风洞那巨大的进气口和复杂的蜂窝状整流栅格。
嘴里飞快地念着一连串专业术语，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越算，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惊恐。
“不对……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川，眼神像是见了鬼。
“这个尺寸……这个结构……它的最大风速，至少能达到0.9马赫！“
”而且……它的湍流度控制得……太完美了！“
”这种设计……我只在德国最顶尖的哥廷根实验室的理论论文上见过！”
林川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带着众人，继续往里走。
洞穴的中央，是一片更加繁忙的区域。
这里，就是伊尔-2攻击机的总装车间。
与“三号厅”的坦克生产线不同，这里的生产线更加精密，也更加复杂。
巨大的龙门吊下，一个个巨大的飞机部件组装夹具，已经搭建完成。
科涅夫的目光，被车间角落里堆放的原材料吸引了。
那里有小山一样高的，经过防腐处理的优质木材，也有一卷卷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板。
“钢木混合结构？”科涅夫皱起了眉头。
“林总工程师，恕我直言，用木头来制造一架要面对密集防空炮火的攻击机，是不是……太脆弱了？”
“将军，请看这个。”
林川拿起旁边一块已经加工好的飞机蒙皮部件，递给了科涅夫。
那是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部件，由一层薄钢板和一层厚木板，通过某种特殊的工艺胶合而成。
科涅夫接过来，感觉分量不轻。
他试着用力掰了掰，那块复合板材纹丝不动，其强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钢木复合装甲’。”林川解释道。
“外层的特种钢板，负责防御小口径子弹和炮弹破片。“
”内层的多层高压胶合木，则负责吸收冲击能量，防止结构崩溃。“
”我们做过测试，它的综合防护能力，不亚于原版伊尔-2的铝合金装甲，甚至在抗击爆炸冲击波方面，表现更好。”
“最关键的是，”林川顿了顿。
“它便宜，而且可以大规模生产。“
”我们没有那么多铝，但我们有的是钢铁和木材。”
科涅夫摩挲着那块冰冷而坚韧的复合板材，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看似“落后”，实则充满惊人智慧和创造力的“土法”！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才是这支军队最可怕的地方！
“发动机呢？一架飞机的心脏。”
科涅夫抬起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
林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我们为它准备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请跟我来。”
在车间的尽头，一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戒备森严的巨大房间里，科涅夫终于见到那颗传说中的“心脏”。
那是一台已经组装完成的航空发动机。
静静地固定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测试台上。
它的外形粗犷而有力，V型12缸的布局清晰可见。
但与苏联原版的AM-38发动机不同，它的缸体不是闪亮的铝合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铸铁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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