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跟着这四人,飞进了一座极为气派的府邸。
这几人穿过几道拱门,最终在一处似主院的院落前停下,为首的人与守门的侍卫低语几句,便被放了进去。
正厅内灯火通明,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着锦袍气质矜贵,正端着茶盏慢慢品着。
姜秣认得他,是段泽璋。
“人跟丢了?”段泽璋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
四人跪在地上,为首那人额头抵着地砖,“属下无能,那位女子进了巷子后立马不见踪影,属下搜遍整条巷子,也未寻到人。”
段泽璋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你们确定,她进了巷子?”
“是,属下几人亲眼所见,绝无差错。”
段泽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
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跪着的四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一个能手刃燕重山的人,你们跟不住倒也正常。”
“殿下,”为首那人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惧意,“是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让你们去本就是想探探她的深浅,跟丢了便跟丢了。”
此言一出,四人如蒙大赦,叩首谢恩,却仍跪着不敢起身。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去查查她近日在晏京都去了何处,住在哪里,与什么人有过往来。”
“是!”
“另外,”段泽璋语气漫不经心,“转告凌云,让她和跟在她的身边的几条狗,最近都给我安分点。”
四人齐声应是,退出正厅,段泽璋也在侍从的伺候下,回到主屋休息。
姜秣在段泽璋房内的横梁上顶着他睡下,确认再无动静后,留下侦查碟消失在夜色里。
熙芳园,姜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段泽璋派人跟踪试探,欲意何为……
罢了,反正侦察蝶留下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翌日,姜秣睡到了日上三竿,正躺在床上琢磨着今日出去逛逛,还是去段泽璋府上探探时,有侍女进屋来报。
“小姐,外头有人递了帖子。”
姜秣坐起身接过帖子,展开一看,是张洒金笺,上头只有一行字。
“申时末,晏京河畔,宝京园昌霖阁,请姜姑娘赏光。”落款处——段泽璋。
姜秣看着那张帖子,方才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去探探段泽璋,这会帖子便来,不过得正好,省的她费力查探。
“送帖子的人呢?”
“还在门外候着。”
姜秣将帖子随手搁在床边的小几上,“告诉他,我会赴约。”
“是。“侍女领命退去。
申时末,宝京园门口。今日门前迎客的不是大柱,而是昨夜的李管事。
见姜秣走来,李管事快步迎上,躬身一礼,“姜小姐,二殿下现已在昌霖阁等候,小姐请随我来。”
姜秣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昌霖阁在宝京园深处,四面通透的轩窗敞开着,能看见晏京河畔的景致。阁外种着一丛青竹,在清风中沙沙作响,与阁内传来的丝竹声交织成一片。
姜秣随着李管事进入昌霖阁内,便看到段泽璋正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独自对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姜秣身上,随即放下手中棋子起身相迎。
“姜姑娘,请坐。”
“多谢殿下,”姜秣在他对面落座,看了眼棋盘上,正杀得难解难分的黑白两子,“殿下好雅兴。”
段泽璋笑了笑,提起茶壶为她斟茶,“闲来无事,独自对弈一局倒也有趣。”
“不知殿下召我前来,所为何事?”姜秣并未碰段泽璋推至面前的那盏茶,径直问道。
段泽璋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抬手,他身后的侍从立马托着木盘上前跪下,木盘上皆是装得满满当当的金子。
“昨日夜里,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了姑娘,本王在此赔个不是,还请姜姑娘见谅。”他说得坦然,没有半分遮掩。
姜秣看了眼托盘上的金子,也坦然收下,“殿下客气了,不知殿下今日请我前来,便是为了赔罪?”
阁内安静了一瞬,二人皆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探究对方的心思。
最终还是段泽璋先开口,他面上带着几分认真,“此次请姜姑娘前来,实则是想与你谈笔生意。”
姜秣眉梢微动,“殿下说笑了,我不过一介江湖女子,身上哪有什么值得殿下惦记的生意。”
段泽璋看向姜秣笑了笑,“据我所知,这些日子,容国境内的万影门已悄然易主,姜姑娘行事虽隐蔽,却并非无迹可寻。”
姜秣闻言面色不改,万影门数任门主与容国皇室都多少有些往来,她是知道的,段泽璋若有心打探也不难。
她往身后的椅背靠了靠,语气不紧不慢,“我来晏京不过两日,殿下说的这些,我并不清楚。”
“姜姑娘不必急着否认,我对那些你门中之事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姑娘日后既打算在容国行事,都免不了要与人,与官府打交道。本王在容国也算有几分薄面,若姑娘愿意,我可帮你行他人得不到的便利。”他说得诚恳,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示好。
姜秣并未立即回话,而是垂眸沉思,这段泽璋说得好听,给她这么大的便利,所图定然不小,况且此人又是个笑面虎,跟他行事定没有什么好事。
“不知姜姑娘意下如何?”见姜秣没出声,段泽璋问道。
“殿下如此抬举,实在受宠若惊,只是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习惯与他人绑在一块做事。”
段泽璋看着她,眼中兴味更浓,“姜姑娘回绝得这般干脆,倒让我更想结交了。”
“殿下,”姜秣语气淡了下来,“我做的不过是些小本生意,上不了殿下这艘大船,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段泽璋忽然轻笑出声,“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我这人一向如此,并没有恶意,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她站起身,拱手行一礼,“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殿下雅兴了,告辞。”
说完,姜秣头也不回地出了昌霖阁。
段泽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呵,有意思。”
他身后的侍从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这姜姑娘如此不识抬举,要不要……”
“要什么?”段泽璋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你帮我杀了她?”
听到这话,那侍从立马惊恐跪下,“是小的说错话了,还请殿下责罚。”
“下去领罚。”段泽璋看都没看,丢下一句话后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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