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陵月山庄回来,姜秣在玉柳巷躺了整整一日。自从理完那些账,她就觉得自己的头总在隐隐作痛,用脑过度的姜秣,这会人已歪在藤椅上,面上盖着书昏昏欲睡,半分不想动弹。
“小姐。”高怀的从不远处传来。
姜秣眼皮抬了抬,只“嗯”了一声。
高怀快步走近,双手递上一封信,“外头有人送信过来。”
闻言,姜秣这才把盖在面上的书拿掉,一脸困倦地接过信封,她抬眸看向高怀,“谁送的?”
“那人没说,只说是萧公子的人。”高怀答道。
难不成是萧衡安,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明日酉时,澜湖,盼与卿同游。——子安”
姜秣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会,她将信纸重新折好,“去回话吧,就说我知道了。”
“是。”高怀应声退下。
院中重归安静,姜秣重新靠回藤椅上,目光落在头顶的枝叶间,透过缝隙能看见蓝得不带一丝杂色的天,待困意上来又把书盖脸上睡觉。
姜秣到澜湖时,日头已开始西斜。湖面上铺了一层大片大片的碎金,泛着粼粼波光,偶有画舫缓缓驶过时,还能听到丝竹声随着清风隐隐飘来。
引路的侍从带着姜秣来到湖边,湖面上泊着一艘小船,船头立着一位船家。
“姜姑娘,殿下已在画舫等候,姑娘请随我来。”
姜秣点点头,随他上了小船。
小船缓缓朝湖心驶去,她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慢慢后退。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褪去黛青色,近处的柳枝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艘画舫,画舫虽小,装饰却极雅致,船舱敞着窗,能看见里头点起了灯,暖黄的光透出来,在水面上落下一片碎影。
小船靠拢,姜秣踩着踏板上了画舫。
萧衡安站在船头,接过姜秣,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衣,腰间系着玉带,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一见到姜秣,那含在眉眼间的笑意便漾开了。
船舱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矮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酒,窗户半开,能看见外头的湖景。萧衡安引她在矮几旁坐下,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
“尝尝,这是今年新酿的桃花酒,不醉人。”
姜秣端起抿了一口,入口清甜,带着桂花的香气,确实不错。
萧衡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回京的这几日可歇好了,在容国了遇上什么麻烦?”
“歇好了,在容国并未遇上什么麻烦,”姜秣放下酒杯,“你呢?回程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萧衡安道,“只是路上遇到几场雨耽搁了几日,没想到比你还晚了两天到京。”
“我一人前行,总会比你们一行人要快些的。”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能看见远处的几艘船,正透的点点灯火。
萧衡安夹起一块糕点,递到姜秣面前,“尝尝我做的金银花糕。”
“你做的?”姜秣看着面前精致的金银花糕,有些惊讶,“你还会做这个?”
“我会做的东西可不少,日后你都会知道的。”萧衡安说着,又在她身前放一杯桃花酒。
姜秣拿起一块,犹豫地小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正合她的口味,她惊喜赞道:“好吃。”
萧衡安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明日巳时我会派人来接你进宫,这次你功劳最大,父皇应当会有重赏。”
“这么快?”姜秣有些意外。
萧衡安道,“你也不必紧张,不过是走个过场,有我在。”
姜秣应了声“好”,随后她饮下一杯酒,她倒也没紧张。
这时,萧衡安忽然道:“姜秣。”
姜秣抬眸看他,“怎么了?”
萧衡安倾身过来,抬手在她唇角轻轻一抹,指尖沾上了一点糕点的碎屑,“沾上了。”
姜秣下意识抬手,在自己嘴角轻擦了几下,“还有吗?”
萧衡安目光落在她唇角,喉结微微滚动,“还有。”此刻,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还带着一丝喑哑。
姜秣正要再抬手,却见萧衡安忽然倾身过来,他的唇轻轻落在她唇角,那触感极轻,轻得像一片花瓣飘于水面,可灼热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拿着糕点的手僵在半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眼睛都忘了眨。
萧衡安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唇依旧在她唇角停留,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在姜秣要推开他的一瞬,那股温热又缓缓移到她唇上。
萧衡安感受到了姜秣的温软而灼热,还带着桂花酒的清甜,“好香。”他贴着姜秣的唇轻启呢喃。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姜秣面上烧起一片红,她的头似更痛了,而她手中那块糕点在此时像一块浮木,她得一直握着,才能在这翻涌的晕眩里,勉强寻得的一个支点。
萧衡安则静静的感受着,姜秣因他而起的这份难得的失态,心情格外愉悦,好喜欢,好想这一刻能久些。
待姜秣飘走的思绪渐渐回笼时,她才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在快速跳动着,才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温热。
但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却不讨厌。
不知过了多久,萧衡安才缓缓退开,此刻他的眼中像盛了一汪春水,潋滟生波。
“姜秣。”他低声唤她。
姜秣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的情绪。
萧衡安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随后缓缓向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微微的汗意。
不远处的湖面上,另一艘画舫静静泊着。
司景修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艘灯火通明的画舫上,他手背上的青筋在怒火中暴起。
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酒盏被放下的声音。
沈祁坐在阴影里,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合作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他端起酒盏,轻轻晃了晃,“你甘心让他一人独占?”
司景修沉默了很久,沉声道:“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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