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沈祁站在院中,看着差役们进进出出,将柴房里的尸骨一具具抬往大理寺。
他唤来刘与,吩咐道:“明日一早,让之前在杨昌贵铺子做过事的掌柜,伙计,及附近铺子的人,全部带到大理寺问话。”
“是!”刘与抱拳应下。
吩咐完毕,沈祁转身看向一旁的姜秣。火光映在她脸上,眉眼间透着几分倦色,“时辰不早,你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大理寺。”
看着院中忙碌的差役和那几具刚挖出的尸骨,姜秣知道今夜也查不出更多东西,“那我先回玉柳巷。”
“我送你。”沈祁道。
“不必了,”姜秣摆手,“这点路我自己能走。”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秣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匆匆用过早饭,径直往大理寺赶去。
刚进到大理寺,便沈祁从不远处走来,皱眉的思索着什么,面色有些凝重。
“出了什么事?”姜秣问。
沈祁抬眼见是姜秣,眉头不觉放松,“今日早朝,皇上单独留我过问了城门的案子,并责令大理寺尽快破案,皇上还提及这事你既然已经插手,特准你协同查办。”
姜秣了然点了点头,“行。”
两人正说着话,刘与快步走来,对姜秣与沈祁拱手道:“大人,姜大人,人都带到了,在偏厅候着。”
沈祁侧首看向姜秣,“一道去吧。”
这会,偏厅里站着八九人,见沈祁和姜秣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沈祁在主位落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今日叫你们来有事要问,尔等务必如实回禀,若有半句虚言,后果自负。”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拱手应是。
沈祁看向坐在最前头那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你是杨记布店的掌柜?”
“是是是,”那中年男子连忙上前,拱手道:“回大人,小人姓潘,是杨记布店的掌柜,在铺子里干了三年了。”
“你有多久没见到你们的东家杨昌贵?”
“回大人,这……约莫有快一年多了。”
沈祁眸光一凝,“详细说说。”
潘掌柜垂着头,迟疑片刻才道:“这铺子的事,大多都是周管事在打理,东家一年到头也就来铺子两三回,可自打去年夏天到现在,小的就没再见过东家。后来去送账本时,小人问过周管事才知道,东家身子不适在家休养。”
“那你可知,周管事如今在何处?”沈祁问。
潘掌柜摇摇头,“这小的不知,大约一年前,周管事也突然不来了。小人去东家府上问过,开门的是杜管事,只说周管事失踪了,东家还报了官。后来,铺子里的事就由杜管事接手了。”
沈祁又问,“那杜管事呢?他最近可来过铺子?”
说到这,潘掌柜开始唉声叹气,“这杜管事,一个月前还来过呢,那日杜管事来铺子里,说让小人把铺子关了,说是东家歇业。”
“后来,小人就没见过杜管事了。小人去东家府上讨要工钱,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说着他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看向沈祁,“大人,您说这工钱还能要回来么?小的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活,两个月的工钱啊……”
沈祁看着潘掌柜那副着急的模样,沉声道:“案子破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该你们的工钱跑不了。”
听到沈祁这么说,潘掌柜这才稍稍安心,连忙拱手道谢。
“那为何你们店铺的账,这一年都没记录?”沈祁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后来铺子里的账,都归杜管事管。我们这些伙计记的账,最后全要交给他过目,账本也都收在他那里。”
姜秣看向潘掌柜,“那杜管事长什么模样?”
“个子挺高挺壮实的,瞧着四十左右吧,哦对了,他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左手少小指?”姜秣眉头微微皱起,“你之前在铺子里做事时,可见过这位杜管事?”
“没有,铺子和布坊那边的事,一向是周管事在跑。杜管事只听其名,没见过人。那日我去东家宅子讨要说法,开门的就是他,那日是我第一次见到杜管事。”
姜秣追问,“你去宅子那日,可见到杨昌贵与他夫人?”
“没有,”潘掌柜答得干脆,“那日我记得杜管事说,东家身子不好不宜见客,连门都没让小的进,就在门口说的几句话。”
姜秣转向一旁的刘与,“昨夜周遭的邻居说,那杜管事五六十岁,个子不高?”
刘与立马上前答道:“回姜大人,附近的邻居说杜管事是个瘦小的老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平日出门买菜都佝偻着背。”
“这么说来,这高壮的杜管事,不是原来那个杜管事。”姜秣低声道。
沈祁转而问其他人,他们说的与潘掌柜也大差不差。
杨昌贵深居简出,鲜少在人前露面。周管事一年前失踪,之后铺子由假的杜管事在打理铺子。一个月前假的杜管事突然关了城里的布店后,我们再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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