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淳朴,都与外族无关,他们蔑视同族之外的任何人,所有卑鄙肮脏的手段,都会使用,这同样像动物,贪婪、狡诈、凶残、无耻、吝啬、欺生,随意的杀死任何一个人。
在他看来,鞑子就是禽兽,死光光才好。
“趁着风小,有些地方得抓紧修补,白灾没来前,脑毛大过来一趟,吓走几个部落的人手,我原打算杀了这厮,结果白毛风来了。”
“垂死挣扎罢了,尽量不要撕破脸。”
张昊冷笑,他让王怀山待在这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和平是假象,换位思考,鞑子焉能甘心部众被明国拉拢蚕食,抽干麻辣奶茶起身。
“我去鞑子军寨。”
驿站通往鞑营的路上人流熙攘,都是去找汉人做买卖的牧民,犹如蚂蚁搬家,鞑子的千里之堤,就是这样崩溃滴,张昊心情倍鸡儿爽。
按照规划,大板升是贸易市场,左近的万马堂牧场为配套仓储区,随后边口放开,商民云集,一个商业中心就此形成,接着是下一个。
库库和屯则是大型商贸中心,白捡地皮建仓造铺预售的收益,他给苦兔分润不少,这货死活想不明白,那块地为何能卖出恁多银子。
苦兔变成巨富的消息,不知为何,很快就疯传开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据说有个晋算盘,从不赤剌手中买下大板升西边一片土地。
接着又传来动静,某勋贵子弟豪掷巨资,直接从官府手里低价购入大片土地······
随着内地商人到来,购地狂潮席卷了河套,丰州府衙紧急颁布告示,申明右翼十三旗土地国有,禁止私下买卖,已交易者除外。
于是乎,只要是个人就会发现,明蒙雇工成群结队,在雪原上忙着丈量土地,竖立界碑,大大小小的工地,如春笋般冒了出来。
那些衣着阔绰的汉人老爷乘马坐轿,城里城外穿梭,找官府办手续,派手下入关,指着空旷雪原比比划划,反复强调时间紧迫。
卖出土地的台吉窃喜不已,尚未出手的台吉妒火中烧,去找衙门理论,咆哮公堂,若非白灾突至,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收场。
今日白毛风势头大减,鞑子营寨甚是忙碌,人们忙着伺候牲口,清理积雪,修补帐篷畜舍。
张昊拨马让开几辆拉着尸体的板车。
每年夏冬是自然死亡的高发季节,十多万人聚集,死点人再正常不过。
来到苦兔二哥营盘扑了个空,布延说苦兔一家昨日便搬回城中了。
爬上马正要去中军大营,听到有人招呼,扭头见苦兔大儿肿着半边脸,从一个帐篷里出来。
“被你爹揍了还是咋滴?”
乞庆蔫儿吧唧道:
“阿典要回去了。”
“舍不得就跟着去,你爹那边交给我!”
张昊没工夫做知心叔叔,磕磕马腹便走。
乞庆一把抓住缰绳,仰头苦叽叽道:
“叔、她要回辽东。”
张昊纳闷。
“去辽东做甚?”
“她的女真族人寻来了,叔,咱们进帐再说吧。”
乞庆难受得想哭,满眼都是乞求。
张昊钻进帐篷,嫌弃这孩子的狗窝太脏,摆手不要奶茶,得知阿典是女真人,父亲还是个萨满,愣了一下,拧眉道:
“她父亲怎么死的?“
乞庆摇头说:
“当年那吉去明国,阿典她爹随行,结果人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张昊终于确定,他在中州杀的萨满,就是阿典生父,当年右翼六伐朵颜三卫,攻打辽东开原,阿典父亲可能便是那时候投靠了俺答汗。
乞庆哭道:
“叔、帮帮我吧。”
“哭个屁啊!她可愿意回去?不对呀,女真人怎么寻来了?”
乞庆抹泪说:
“他们去京师朝贡,听说我们被马奴打败,便跟着商队出关,来这边求见那林,最近死了不少人,阿典被请去做法事,被他们看见了,就要带她回辽东,她、她答应了······”
张昊盯着火塘里冒烟的马粪,眼神阴鸷。
阿典会做法事,自然可以继任萨满,这几个野猪皮请阿典回去,想干啥不言而喻。
永乐九年,朝廷设奴儿干都司,以及建州等卫所,这些羁縻机构,以女真酋长为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等官,赐敕印,开马市。
女真各部的朝贡人员,便是朝廷任命的土官,千里朝贡很辛苦,但是获利巨大,女真人争先恐后,高峰时期,每年有三四千人进京。
朱道长坐朝时候,赶上倭患爆发和俺答汗崛起,财政撑不住,针对赔钱赚吆喝的朝贡,进行了严格限制,以此抑制女真朝贡的态势。
朝贡不但可以官贸,还能走私,辽东女真各部经济之发展,人口之壮大,已经和朝贡贸易深度绑定,突然受到朝廷限制,不闹才怪。
就像倭国大名,为了朝贡勘合,能打破狗脑子,女真各部也一样,为了朝贡敕书争斗不休,进而打劫贡道,勾结鞑子劫掠辽东边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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