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种法则中,那些过于极端、与黄巢自身“我命由我”、“混沌包容”之道根本冲突的部分,则被“归墟”之力毫不留情地彻底“抹去”、“湮灭”,化为虚无,成为滋养“归墟真意”本身的资粮。
过程极其痛苦,且伴随着巨大的、不可逆转的“损耗”。两种顶级法则之力,在“归墟”熔炉的强行熔炼下,其本源特性与威能,损失了超过七成!但剩下的、被“提纯”后的、相对中性、更容易被吸收的毁灭能量、终末道韵、混乱能量、无序道韵,却开始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缓缓融入黄巢的混沌暗金道果之中。
混沌暗金道果的颜色,开始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其内部流转的道韵,也更加复杂、玄奥,隐隐多了一丝“毁灭”的沉重、“终末”的寂寥、“混乱”的诡谲,以及“无序”的莫测。这些新融入的道韵,并未改变“混沌归墟”的根本,反而如同为其增添了更加丰富的“色彩”与“可能性”,使其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真实。
而随着道果的稳固与增强,外界的混沌莲花,也重新焕发出更加凝实、更加坚韧的光芒。那面抵挡“尸神”血河的莲瓣盾牌,表面的裂痕开始缓缓修复,甚至反向将血河中靠近的、被“归墟”真意削弱、剥离了“疯狂”意志的能量,开始缓缓吸收、吞噬。
扎根“葬门”缝隙的根须,也变得更加粗壮、有力,吞噬死亡本源的速度,虽然依旧不快,却更加稳定、高效。
“嗯?竟能……熔炼本座的‘万蛊尸道’?”“尸神”意志的癫狂嘶笑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惊疑。它能感觉到,自己血河中的力量,正在被那诡异的莲花,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不断“净化”、“削弱”、“吞噬”,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发生。
“还有‘葬’的死亡本源……也在被其窃取、转化……” “葬门”意志同样惊怒交加。它能感觉到,那莲花根须的吞噬,比之前更加“顽固”、“难缠”,仿佛其内部多了一种奇特的、能“消化”死亡法则的“能力”。
这个新生的、古怪的“混沌归墟”之道,竟似乎具备某种……克制、乃至“兼容” 它们二者法则的特性?虽然还很微弱,很稚嫩,但其展现出的潜力与“胃口”,已然让它们感到了威胁。
“此子……绝不能留!”
几乎在同一时间,“尸神”意志与“葬门”意志,心中都升起了相同的念头。它们意识到,眼前这朵莲花,这新生的“道”,或许比它们彼此,更具威胁性。若让其真正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短暂的惊疑与权衡后,那原本互相纠缠、对抗的“葬门”死亡巨浪与“尸神”血河,竟不约而同地,减弱了对彼此的侵蚀,转而将更多的力量与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那朵摇曳的混沌莲花!
它们,要先联手,抹除这个共同的、更具潜力的威胁!
“死亡葬送!”
“万蛊噬道!”
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死亡巨浪与暗红血河,不再互相纠缠,而是如同两条出洞的毒龙,一左一右,带着更加纯粹的毁灭意志,狠狠扑向了混沌莲花!这一次,它们不再有保留,要将这朵“异数”的莲花,连同其内新生的道果与真灵,彻底撕碎、吞噬、湮灭!
下方,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张承玄等人,看到这陡变的局势,心再次沉入谷底。前一刻还互相厮杀的“葬门”与“尸神”,此刻竟然要联手对付黄巢?
“不好!”张承玄脸色煞白,想要再次催动大阵相助,却感到体内经脉剧痛,真元已近枯竭,大阵也因刚才的强行催动而更加不稳。
凌瑶、孟楷等人,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更加恐怖的攻击,即将淹没那朵孤零零的混沌莲花。
难道,刚刚展现出惊人潜力、于绝境中诞生的“混沌归墟之道”,就要在这两大古老意志的联手一击下,黯然夭折?
莲花中心,光茧之内。
黄巢的真灵虚影,在强行“熔炼”了部分死亡与疯狂法则,稳固、壮大了自身道果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更加猛烈的联手攻击,眼中并无多少意外,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预料之中的了然。
“终于……忍不住要联手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了某种“规律”的漠然。
“也好。”
“正好……”
“拿你们,来试我这刚刚稳固的……混沌归墟·道域!”
话音落下,他不再被动防御,也不再仅仅是吸收、吞噬。
那朵混沌莲花,连同其下的植株,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到极致的混沌暗金光芒!光芒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特别是莲花扎根的“葬门”缝隙区域,蔓延、浸染、同化!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混沌暗金色泽的、半透明的、边缘有丝丝缕缕“归墟”黑气流转的奇异力场,以混沌莲花为中心,骤然张开,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将莲花自身、部分“葬门”缝隙、以及袭来的两道攻击前端,尽数囊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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