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星陨广场。
晨光刺破云层,将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染成淡金色。高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不仅仅是初曦城的居民,还有从同盟各地赶来的代表、各族使者、甚至一些尚未加入同盟但关注此事的势力观察员。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宣布什么。
三天前的刺杀风暴已经传遍全城。阿木中毒昏迷、敖洄重伤、凌清瑶遇袭、云昭亲自出手剿灭阴谋巢穴……每一个消息都像重锤砸在人们心头。初曦同盟建立不过数月,就遭遇如此凌厉的反扑,这让许多人对新秩序的脆弱产生了怀疑。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窃窃私语。
“听说敖洄大人差点死了……”
“阿木大人还没醒吧?”
“归一教不是灭了吗?怎么还有?”
“旧贵族……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高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面巨大的同盟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蓝底,中央是交织的星辰与初升的太阳,象征“在星空下迎来黎明”。
辰时整。
钟声响起。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高台一侧,一队人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云昭,依旧一袭白衣,但今天腰间佩了一柄简单的长剑——那是凌清瑶的剑,他从未佩戴过武器,今日却破了例。
他身后,是脸色苍白的凌清瑶。她换了身深蓝色的执政官袍服,右肩处微微鼓起,那是绷带的痕迹。她走得很稳,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分。
再后面,是被人搀扶着的敖洄。这位龙族之主左肋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龙瞳中的威严丝毫未减。他拒绝了坐椅,执意站着。
阿木没有出现——他还在医疗殿深度昏迷,体内的复合毒素极其顽固,医师们正在全力救治。
四人站定,面对台下万千目光。
云昭走到台前,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扫过广场周围尚未完全修复的、因三天前战斗而留下的焦黑痕迹。
“三天前,”他终于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广场,清晰而平静,“有人试图用刀剑和毒药,证明一件事——旧时代还没有死。”
台下寂静无声。
“他们差点成功了。”云昭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阿木,凡人代表,躺在医疗殿里,生死未卜。敖洄,龙族之主,被本族的禁器所伤。清瑶,你们的执政官,被她最信任的护卫背叛。”
每说一句,台下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他们想告诉我们:看,你们的新秩序多么脆弱。几个人,几把刀,就能让它摇摇欲坠。”云昭微微抬起头,看向更远处,“他们想让我们相信,只有回到过去——强者统治弱者,特权世袭罔替,血脉决定一切——世界才能‘稳定’。”
人群中,一些旧贵族残余势力的代表低下了头。
“他们流了血。”云昭的声音突然重了一分,“阿木的血,敖洄的血,清瑶的血——还有那些被控制、被利用、最终死去的棋子们的血。”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入每个人心中。
“但他们的血,没有证明旧道路的正确。”云昭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如剑鸣,“恰恰相反!这些血,证明了旧道路的顽固、自私、和……绝望!”
“绝望到要用刺杀,用背叛,用最卑劣的手段,去阻止一个让所有人都有饭吃的法案!”
“绝望到要勾结虚空残留的邪力,去污染这座他们口口声声说要‘守护’的城市!”
“绝望到——宁可毁掉一切,也不愿意放弃一点点特权!”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骚动。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死死盯着那些低头不语的旧贵族代表。
云昭等骚动稍平,继续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下是更深的力道: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守护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幸存者的身份。”
他转身,看向凌清瑶和敖洄:“我们幸存下来了。不是因为我们更强,而是因为有人为我们挡了刀,有人提前布下了防线,有人拼死传递了警告。”
“阿木的副官,在发现粮食被卡时就怀疑有问题,连夜上报。”
“敖洄的副官,在被完全控制前的最后一刻,让自己的攻击偏离了心脏。”
“清瑶的护卫队长,在启动寂灭雷时,用尽最后的意志延缓了半息——就这半息,让我来得及赶到。”
云昭重新面向人群:“他们是谁?是凡人,是龙族,是战士。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们的幸存。而他们,本不该死。”
“该死的是谁?”他问,目光如刀。
没有人敢回答。
“是该死的旧制度。”云昭自己给出了答案,“是那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视弱者为草芥、认为血脉高贵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制度!”
“所以今天,我宣布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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