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学院泄密事件如同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极小范围内掀起惊涛骇浪,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水面之上却必须维持着令人窒息的平静。
三天了。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足以让最初的震惊和慌乱沉淀为一种更磨人的焦虑和沉重的无力感。
保卫科会议室,窗户紧闭,窗帘拉上一半,屋内烟雾弥漫,仿佛要将所有焦灼都闷烧在里面。科长赵铁柱面前摊开着一份名单,上面是十二个名字,是王研究员醉酒当晚所有有过接触或可能接触的人员。这十二个名字,像十二块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说话!都哑巴了?”赵铁柱的声音嘶哑,眼白里缠满血丝,“一个个汇报!从一组开始!”
一组组长,一个精悍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语气带着不甘:“科长,陈帆(夜莺化名),农学系二年级学生,成绩优异,表现良好。宿舍彻底搜查三遍,个人物品简单,书籍、文具、衣物,无任何异常。同宿舍三人分别问询,均表示其当晚回宿舍后并无异状,洗漱睡觉,与平时无异。其参加的书画社团活动室也已细致检查,笔墨纸砚均为普通物品,无夹层、无异常残留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问话过程中,该生态度配合,情绪稳定,对答流畅,主动提供了当晚其返回宿舍后的时间线和证人。”
二组组长接着汇报,情况类似,他负责的另外两名学生,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直接证据。
三组组长负责的是几名教职工家属区的接触者,排查更是困难重重,进展缓慢。
“废物!都是废物!”赵铁柱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起来,“一根麦秆!又不是一根针!它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这事涉及到国家机密,要是从我们这儿漏出去,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民族的罪人!”
干事老钱年纪大些,相对沉稳,他叹了口气,给赵铁柱递了根烟:“老赵,消消火。急也没用。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动用的手段都用了。搜查、问话,甚至……一些非常规的观察,都做了。但这十二个人,目前看都没有确凿嫌疑。我们总不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刑讯吧?这些都是学生,是知识分子!”
赵铁柱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喷出,像一头困兽:“我知道!可这东西从我们手里丢的,我们……”
“部里和市局的专家都观察过这12个人了吗?”
“观察过了,结论是……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
捞钱吸了口烟,眯起眼睛,烟雾缭绕。
“我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太镇定了,不像一个普通学生,心理素质太好了!。”
赵铁柱猛地抬头:“你说陈帆?”
他对这个学生的印象有些深,主要是在盘问其他学生时,那些学生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但这个叫陈帆的学生,非常镇定,侃侃而谈。
要么就是心理素质非常好,要么就是提前演练过。
如果是前者还好,算是发现了一个不错人才,如果是后者……
“证据呢?老钱!我们要的是证据!”赵铁柱烦躁地挥挥手,“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上面压力越来越大,学生们也开始躁动了……”
……
正如赵铁柱所料,校园里的不满情绪正在累积。
周六清晨,原本应该是学生们兴高采烈离校回家的日子,但各个大门依旧紧闭,保卫科人员和一些陌生的面孔守在门口,对所有试图外出的师生进行劝阻,理由依旧是含糊的“配合学校重要工作,临时加强管理”。
“到底要关到什么时候?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呢!”一个农村来的学生在宿舍里抱怨。
“就是,问辅导员,辅导员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只会让我们服从安排。”
“我看啊,根本不是丢东西那么简单!”一个消息“灵通”的学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是试验田那边出了大事,好像是什么……种子被破坏了?”
“不能吧?谁干这种缺德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阶级敌人搞破坏!”
“唉,反正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被查,感觉我们倒像是犯人了……”
议论声像瘟疫一样在宿舍、食堂和教室间传播。猜测越来越离奇,不安和躁动的气氛像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校园上空。保卫科的人员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那些投射过来的、带着怀疑和不满的目光。
……
农学院僻静小楼内的临时指挥中心,气氛比保卫科会议室更加凝重。
市局孙副局长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看着面前来自部里的特派员和专案组核心成员。
他的眼角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刚刚结束的通话里,来自更高层的声音虽然克制,但那句“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查明,消除隐患”所带来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情况汇总一下。”孙副局长的声音低沉。
专案组负责人,一位表情冷峻的中年人站起身:“孙局,各位同志。目前基本情况如下:第一,对十二名重点接触者的物理搜查与多轮问询,未取得突破性进展。目标样本下落不明。第二,对校园内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公共区域、废弃物、甚至部分下水道进行了拉网式排查,暂无发现。第三,对学院所有对外通道(人员、车辆、物资)已实施秘密监控与抽查,未发现异常。初步研判:样本要么已被以我们尚未掌握的极其隐蔽的方式销毁;要么,仍被藏匿在某个超出我们当前搜查范围的隐蔽地点;或者……最坏的情况,已在最初混乱的窗口期被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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