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晃到了1960年1月。
这一日节气,大寒,四九城已连续下了几场大雪,天地间一片皑皑。
寒气刺骨,呵气成霜,寻常人家都缩在屋里守着炉火。
然而,在这数九寒天的清晨,几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却碾过厚厚的积雪,悄然驶向西郊。
农科院那片被重重警戒、代号“金丰一号”的核心试验田外,气氛肃穆而紧张。
自上次间谍企图窥探未遂事件后,这里的保密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卫兵们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即使认出从车上下来那几位裹着厚重军大衣、面容熟悉的身影,也严格执行着验证程序,没有丝毫通融。
“好,就该这样!”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炬的领导非但不恼,反而对着负责安保的军官点头赞许,“越是宝贝,越要守得铁桶一般。你们做得对。”
一行人终于穿过层层岗哨,步入被高大防风林和伪装网环绕的试验田区。
凛冽寒风在此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当领头的那位伸手掀开最后一道厚重的保温草帘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历经生死考验、执掌国运的老同志,竟像第一次进城的庄稼汉般,僵在了田埂上,目光发直,嘴巴微张,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连呼吸都忘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在隆冬雪后阳光下,依旧流淌着厚重暗金色泽的“森林”。不,那不是森林,是麦田。
可这哪是他们记忆里、想象中、甚至梦里都不敢奢望的麦田啊!
麦秆,一根根足有小儿胳膊般粗壮,敦实得像矮桩,却密密匝匝,挤满了每一寸土地。
它们不像普通麦子那样纤细易折,而是泛着一种坚韧的油绿色,即使在收割期依然挺拔如松,枝枝杈杈(分蘖)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根枝杈都顶着一个沉甸甸、硕大无朋的麦穗。
那麦穗,不再是记忆里稀疏羞涩的模样,而是饱满得近乎臃肿,颗粒鼓胀,麦芒挺立,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种沉甸甸的、富含油脂般的金黄光泽,密密麻麻,压得粗壮的麦秆都微微弯下了头,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丰饶到极致的金色波浪。
“这……这他妈是麦秆?”
一位以儒雅着称的领导,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猛地往前踉跄两步,几乎扑到田边,颤抖着手,一把攥住近处的一根麦秆。
入手之处,坚硬、粗粝、充满了生命力的饱满,竟让他这双曾经挥毫定策、也曾握紧枪杆的手,都有些握不住。
“这……这都快赶上芦苇杆子了!不,比那还结实!”
另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战火伤痕的领导,早已蹲下身,不顾田埂的泥泞雪水,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垂到他脚边的麦穗。
那麦穗入手之“沉”,让他胳膊猛地往下一坠,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他哆嗦着手指,捻开几粒麦子,麦粒滚圆饱满,几乎要撑破皮壳,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显得那么不真实。
“老天爷啊……”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哽咽,混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这分量……这分量能压塌秤啊!老班长……三娃子……你们要是能看见……能看见该多好……”
他想起了长征路上饿得吃皮带草根的战友,想起了根据地里嗷嗷待哺最终没能熬过来的孩子。
这沉甸甸的麦穗,此刻仿佛重于千钧,压在他的心头,压垮了他数十年筑起的情感堤防。
更多的领导涌入了田埂,他们不再顾及身份和仪态,有的扑进田里,近乎贪婪地抚摸着粗壮的麦秆,比划着麦穗的长度和密度;
有的抓起一把脱落的麦粒,放在嘴里用力咬开,品尝那新鲜麦仁浓郁香甜的淀粉味道,边嚼边流泪;
还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在田埂雪地上,望着这片金色的“奇迹”,久久不语,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来时,农科院的专家说……说理想状况能有一千多斤……我信,但心里总悬着……”
那位清癯的领导此刻也眼圈发红,他环视着这片颠覆认知的麦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现在亲眼看见……这哪里是一千斤打得住的样子!你们看这密度,这穗重!不敢想啊,不敢想啊!”
“全国四亿多亩麦田啊!要是……要是都能达到这个数,那总产量得翻上去多少番?!老百姓的饭碗,国家的粮仓,一下子就瓷实了!这……这哪里是麦子,这是给咱们江山社稷打下的一根定海神针,是送给这个新生国家的一份天赐国礼啊!”
最初的极度震惊过后,巨大的喜悦和希望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每个人胸中奔腾冲撞。他们彼此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激动,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收割!”
清癯的领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下令,“立刻组织人手,用最细致的法子,收割、称重!每一垄、每一穗都要记录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麦子,这是金疙瘩,是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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