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站在原地，手中的光剑插在格萨尔王的胸口，剑尖刺入了大约一寸，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沿着剑身往下流淌。
格萨尔王低头看着胸口那柄剑，然后抬起头，看着始皇帝。
“不错。”格萨尔王伸出手，握住始皇帝的剑身，那剑身上的金色火焰灼烧着他的手掌，发出嗤嗤的声响，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这一剑，确实有当年禹王的一分水准。”
始皇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格萨尔王抓住剑身，用力一握。
“咔嚓——”
光剑在他掌心中碎裂成无数碎片，金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像一场小型的金色雨。
始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格萨尔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已经抬起，一掌拍在始皇帝的胸口。
“噗——”
始皇帝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将那根粗大的石柱砸断，又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大坑。
他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的衮龙锦袍被那一掌拍出了一个焦黑的手印，掌印周围的皮肤正在龟裂，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朕——”
他还没说完，格萨尔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踩进了墙壁里。
“始皇帝。”格萨尔王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知道贫僧为什么等了五千年吗？”
始皇帝咬着牙，没有说话。
“因为贫僧知道，末法时代结束之后，天地灵气复苏，会有人皇血脉的传人踏入这座伏魔殿。”格萨尔王伸出手，捏住始皇帝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但贫僧没想到，来的人皇血脉，还不止一个。”
他举起手中的摩尼宝珠，将宝珠对准始皇帝的胸口。
宝珠散发出的金光在始皇帝胸口的伤口处聚集，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往他的伤口里钻。
始皇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涌，被那些金光牵引着，一点一点地流向摩尼宝珠。
“你的人皇血，虽然不如那个小子的纯。”格萨尔王看着那些金色的血液被宝珠吸收，声音里带着一种享受，“但也足够让贫僧破开这最后一道封印了。”
始皇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浑身的金色光芒在快速暗淡，像是有一盏灯在被抽干燃料。
但他依然昂着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格萨尔王，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你就……这点本事吗？”
格萨尔王微微一怔，然后笑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朕……”始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傲气，“朕……统六国……定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你一个被禹王镇压了五千年的囚徒……也配在朕面前……耀武扬威？”
格萨尔王的笑声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始皇帝，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冷意，“你说什么？”
“朕说——”始皇帝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血迹，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依然明亮得像两颗燃烧的太阳，“你，不配。”
格萨尔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好。好一个始皇帝。那贫僧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举起摩尼宝珠，将宝珠对准始皇帝的心脏位置。
金光在宝珠表面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那光球散发出一种毁灭性的气息，空气在它周围扭曲、变形。
老胡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白了，“陛下！”
胖子也急了，握着古剑想冲过去，“操你妈的！放开陛下！”
格萨尔王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震飞，撞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始皇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你的血，贫僧收下了。”
他正要发力——
“摩诃迦罗。”
一个声音从大殿入口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格萨尔王的脑海中炸开。
格萨尔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握着摩尼宝珠的手停在半空中，那颗凝聚成形的光球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失去了控制。
他的瞳孔在眼眶中剧烈地震，那对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平喊出那三个字的瞬间碎裂了。
格萨尔王的身体晃了晃，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散了。
摩尼宝珠从他掌心滚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始皇帝从墙上滑落下来，摔在地上。
苏平站在大殿入口，麒麟刀扛在肩上，嘴角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格萨尔王的声音沙哑，“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的真名？”苏平迈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禹王告诉我的。”
格萨尔王的身体剧烈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的金甲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了下面苍老的皮肤。
“不……不可能……”
“摩诃迦罗。”苏平又喊了一次这个名字，这一声比刚才更重，像一柄大锤砸在格萨尔王的灵魂上。
格萨尔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膝跪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的身体表面的金甲在快速剥落，那些金色的梵文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一条接一条地碎裂、飘散。
“摩诃迦罗，印度一位大修行者的名字，自称伏魔天尊，后更名为格萨尔王。”苏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费尽心机想要摆脱这个名字，想让所有人都只记得你是格萨尔王，是灭魔国、斩鬼母的英雄。但你的真名，就是你的根。只要你还是摩诃迦罗，就永远逃不过这个名字的约束。”
格萨尔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愤怒。
“你……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血丝，“你知道了贫僧的真名，但你有办法杀死贫僧吗？贫僧有三千化身，你杀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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