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稷共和国的核心谷地,此刻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中。虽然春耕已近尾声,田野间新绿的秧苗长势喜人,水力作坊的齿轮日夜不休地转动,学堂里依旧传出孩童琅琅的读书声,但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却让每一个成年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眉头紧锁。
东部防线(主要针对靖安王方向)的烽燧,近几日狼烟频传。斥候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严峻:靖安王刘瑾亲率五万大军(其中包含至少一万五千人的精锐“铁浮屠”重甲步兵和三千“幽云骑”),已在边境完成集结,正稳步向前推进,其先头部队已与莲花坞顾清风率领的游击部队发生多次小规模冲突,互有伤亡。
西线草原方向也不太平。虽然白鹿部阿尔斯楞成功整合了大部分中小部落,组建了更稳固的“黑鹰-白鹿联军”,但苍狼部覆灭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以及天机阁暗中支持的灰熊部拖雷的蠢蠢欲动,使得草原局势依旧暗流汹涌。更有边境巡逻队回报,发现疑似天机阁“瞑目卫”或经过改造的草原骑兵小股部队,在边境线附近神出鬼没,似在侦察,又似在挑衅。
而执政官林晚与大都督谢景珩,已深入危机四伏的迷雾沼泽近半月,音讯全无。主心骨的缺席,让新稷高层和民众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临时主持政务的云怀瑾,每日在议事厅忙得脚不沾地,协调粮草物资,安抚民众情绪,与军方将领商议布防,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防卫主将之一(谢景珩不在时负责东部防务)的赵铁柱,更是日夜守在沙盘前,与莲花坞信使和前线斥候反复推演敌军可能的主攻方向。
“靖安王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赵铁柱指着沙盘上代表敌军的红色木块,声音沙哑,“五万大军,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底。正面强攻我们的防线,即便我们有地利和工事,也必然损失惨重。顾清风那边压力极大,他手下拢共不到三千人,只能依靠地形游击骚扰,延缓敌军推进速度,但撑不了太久。”
“西线阿尔斯楞头人传来消息,他已加紧集结联军,随时可以东进支援,但也需要防备灰熊部和天机阁的残余力量从背后捅刀子。”云怀瑾揉着眉心,“我们库存的改良弩箭、猛火油罐还算充足,但火药武器的产量还是太低,仅能装备最精锐的小股部队。最关键的是……景珩和林晚再不回来,军心士气……”
他话未说完,但众人都明白。谢景珩是新稷军魂,林晚是精神支柱与技术的保障。他们不在,就像宝剑失去了锋刃,舟船失去了舵手。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奔议事厅大门而来!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卫兵惊喜的呼喊:“回来了!执政官和大都督回来了!!”
“什么?!”厅内众人霍然起身,云怀瑾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桌上。
大门被猛地推开,风尘仆仆却难掩锐气的谢景珩,与虽然疲惫但眼神清亮的林晚,并肩大步踏入厅内。他们身后,跟着同样满身尘土的青羽、王莽,以及那二十名经历了沼泽生死考验、气质愈发精悍沉静的精锐队员。
“景珩!晚丫头!”云怀瑾激动地迎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云先生,我们回来了。”林晚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目光快速扫过厅内众人和沙盘,“情况我们已经大致知晓。时间紧迫,立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没有寒暄,没有休息。林晚和谢景珩的归来,如同给紧绷的弓弦注入了新的力量,也给焦虑的新稷核心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紧急会议上,林晚首先简要通报了“归墟”之行的关键收获——关于天机阁的真实来历与目的(“叛逆”)、其与靖安王勾结的深层原因、以及“归档者”提供的关键信息:天机阁三处主要据点的坐标(包括总部“悬空山”)、其生物兵器与幽能武器的弱点、以及针对谢景珩身体的净化修复。
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但也迅速厘清了许多迷雾。敌人不再是模糊的“神秘组织”和“旧势力藩王”,而是有着明确历史渊源、扭曲理念和致命科技的具体威胁。
“根据‘归档者’提供的坐标和弱点信息,我们可以制定更有针对性的战术。”谢景珩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向东部靖安王大军的侧后方,“靖安王大军倾巢而出,其老巢‘洛邑城’必然空虚。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奇兵,携带针对性武器(如‘归档者’提供的能量干扰频率改造后的弩箭),绕过正面战场,直扑洛邑!不求攻占,但求破坏其后勤枢纽,焚烧粮草,动摇其军心。同时,正面防线收缩,依托工事层层阻击,消耗其锐气。”
他又指向西线草原与东部战区之间的结合部:“这里是天机阁活动频繁的区域,也是其可能东西联动的关键通道。阿尔斯楞的联军需要前压至此,构筑防线,既阻挡可能来自草原方向的袭击(灰熊部或天机阁武装),也切断靖安王与天机阁西线势力的直接联系。我们要将这两个敌人分割开来,分别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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