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撑着慈悲刀站起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顾不上这些。
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希抓着净尘的衣角，声音发抖。
“第二虚无……比虚无之王还要强……”
净尘没说话。
他盯着远处的光柱，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股气息和虚无之王完全不同。
虚无之王是狂暴的，充满破坏欲的。
但第二虚无……
净尘皱眉。
那股气息冰冷，理性，充满算计。
更危险。
“走。”
净尘转身就跑。
希愣住了。
“你……你要逃？”
净尘头也不回。
“废话。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希赶紧跟上。
“那……那怎么办？”
净尘没回答。
他只是拼命跑。
身后，黑色光柱突然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
净尘停下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没有。
希躲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它……它在哪？”
话音刚落。
一个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在这里。”
净尘猛地抬头。
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中。
不，不是人。
那是一团黑雾凝聚成的人形。
但和虚无之王不同，这个人形更加清晰。
甚至能看清五官。
一张苍白的脸。
没有表情。
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地藏的传人？”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
净尘握紧慈悲刀。
“你就是第二虚无？”
黑雾人形点头。
“是我。”
“我叫虚无之影。”
“负责观察，记录，分析。”
“以及……”
他顿了顿。
“清理障碍。”
净尘浑身紧绷。
这家伙和虚无之王完全不同。
虚无之王是野兽。
但虚无之影……
是猎人。
“你很有趣。”
虚无之影缓缓降落。
“居然能让虚无之王放过你。”
“他很少对人类产生兴趣。”
净尘没接话。
他在观察对方的动作。
寻找破绽。
但虚无之影的动作太流畅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步都精准到可怕。
“不过……”
虚无之影停在净尘面前十米处。
“我和他不一样。”
“我不会放过你。”
净尘咬牙。
“那就来试试。”
他挥刀斩向虚无之影。
金光划破空气。
但虚无之影只是微微侧身。
刀光擦过他的肩膀。
没有碰到。
净尘瞳孔一缩。
好快！
虚无之影抬手。
一根黑色的长矛凭空出现。
他随手一掷。
长矛化作黑光，直奔净尘的胸口。
净尘举刀格挡。
铛——
巨大的力量将他震退数步。
手臂发麻。
“力量不错。”
虚无之影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速度太慢了。”
他再次抬手。
这次是三根长矛。
同时射出。
净尘咬牙，挥刀斩断两根。
第三根擦过他的肩膀。
鲜血飞溅。
净尘闷哼一声。
虚无之影歪了歪头。
“反应速度也不错。”
“但还不够。”
他打了个响指。
十根长矛凭空出现。
净尘脸色大变。
这家伙……
根本没用全力！
长矛齐射。
净尘拼命挥刀。
金光在空中交织成网。
但长矛太多了。
他只能勉强挡下七根。
剩下三根全部命中。
一根刺穿大腿。
一根钉在肩膀。
最后一根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净尘单膝跪地。
鲜血顺着长矛滴落。
虚无之影走过来。
“就这样？”
“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
净尘咬牙，想要站起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
长矛上附着的黑雾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虚无之影蹲下来。
“你很弱。”
“比我想象的弱太多了。”
“虚无之王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
净尘喘着粗气。
“可能……因为我还没死？”
虚无之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意思。”
“都这样了还能开玩笑。”
他站起身。
“算了，杀了你也没意思。”
“我去找点更有趣的猎物。”
他转身就走。
净尘瞪大眼睛。
“等等……”
虚无之影回头。
“怎么？想求饶？”
净尘摇头。
“我只是想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虚无之影沉默了片刻。
“毁灭世界。”
“这还用问？”
净尘咬牙。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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