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她穿过地下通道,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踏进更深的黑暗。
地下通道的墙壁上,偶尔会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醒这沉睡中的黑暗,也怕任何一点动静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回荡。
她的头靠在我胸口,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披风裹着她,边缘已经沾了干涸的血迹,和灰土混在一起,变成暗褐色。我没有点灯,也不敢用魔法探路,火种在胸腔里跳得不稳,稍一催动就会灼烧经脉。只能靠眼睛适应黑暗,盯着前方弯折的岔口,一步步挪。
黑市在教会地底深处,原本是废弃的排水层,后来被逃亡者挖成迷宫。墙缝渗水,滴答作响,空气里有铁锈味、腐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药残渣气息——那是被禁用的疗伤剂挥发后的味道。我知道这地方,几年前曾来过一次,用三片龙鳞换了一瓶能短暂压制火种反噬的药膏。
那一次,我也是走投无路,被火种反噬的痛苦折磨得几乎发疯。我四处寻找解决办法,最终听闻了黑市这个地方。当我踏入黑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里充满了危险和未知。我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卖家,他戴着兜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狡黠。我与他讨价还价,最终用三片珍贵的龙鳞换来了那瓶药膏。那瓶药膏虽然只能短暂缓解我的痛苦,但在那个时候,它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
现在我需要的不只是药。
伊蕾娜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浅光痕。我停下脚步,把她轻轻靠在一堆废弃货箱后,蹲下身检查。指尖触到那道疤时,能感觉到皮下有种微弱的脉动,像是神族血脉在自我修复。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她依旧昏迷不醒,体温低得让人心惊,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具躯壳在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生命迹象。
我右手按在胸口骨戒上,寒意顺着指骨蔓延,压下火种因疲惫而加剧的灼痛。这枚戒指是当年实验留下的产物,也是唯一能帮我撑住清醒的东西。我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止血凝胶,是刚才路过一个空摊位时顺来的——摊主不在,货架翻倒,显然有人比我先来过这里。
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摊位上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血迹。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斗,也许摊主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不禁心中一紧,这个黑市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我迅速将止血凝胶放回怀里,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我又担心伊蕾娜的伤势,只能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继续寻找安全屋。
瓶子冰冷,标签模糊,写着“复合型创面封闭剂”,算是黑市里能买到的最稳妥的选择。
我拧开瓶盖,准备给她重新涂抹一遍。但刚挤出一点膏体,就发现伤口根本不需要。新生皮肤已经覆盖完毕,仅余淡淡痕迹,连凝胶都难以附着。我收回手,把瓶子塞回口袋。她的体质比我想象中更顽强。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她付出的代价绝不止是记忆那么简单。
我低声说:“再撑一会儿……只要找到安全屋。”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我对她的担忧和期盼。我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安全屋就在不远处。我仿佛能看到安全屋那温暖的灯光,能感受到那里的安全和宁静。我知道,只要找到安全屋,她就能得到妥善的照顾,我们就能暂时摆脱眼前的危险。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给她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怕自己听不清。我没指望她回应。我只是需要说点什么,让这片死寂不至于把我吞没。
我伸手去扶她肩膀,想让她站起。她身体软,重心偏,全靠我架着才能离地。我一手环住她背部,另一只手托着她膝弯,重新将她抱起。她的头垂在我臂弯,金红卷发散落,沾着尘土和干血。我贴紧墙壁走,避开中央通道。那里太开阔,万一有人埋伏,一眼就能看见。
前方转角处有微弱光亮,是从一条侧道透出来的。我停步,侧耳听。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只有远处某处管道漏水的声音,规律得让人烦躁。我盯着那光看了几秒,判断不出来源。可能是油灯,也可能是某种监视装置的余光。我不敢赌。
正要绕行,前方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整张脸。身形瘦削,双手藏在袖中,站定后一动不动,像根插在地上的木桩。
“你走不了多远。”他说,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没答话,调整姿势,把伊蕾娜往身后护了半寸。右臂皮肤下开始浮现龙鳞纹路,一层细密的银白甲壳从肘部向上蔓延,指节微微胀痛,这是龙化启动的前兆。我控制着节奏,不让它爆发,只让防御机制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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