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站在地心要塞的通道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阵金属碰撞般的声响余韵。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追查声音来源。守卫已经离开去执行命令，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封印柱微弱的嗡鸣。
几息之后，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他们步伐整齐，落地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力量感。领头的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一道银色龙纹——那是他亲自组建的特别行动队，只听命于他一人。
那人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个密封的金属匣。“报告，目标已捕获，在魔域边缘截下的永夜族修士，活着带回来了。”
楚凌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接过匣子。匣身冰凉，表面刻满了镇压符文，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人在挣扎。
“带路。”他说。
一行人迅速穿过地下通道，转入一间封闭的审讯室。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都是合金打造，地面嵌着锁灵阵。中央放着一张石台，上面绑着一名黑袍人。他的脸被一层暗雾笼罩，身体不断抽搐，显然是在抵抗某种压制。
特别行动队队长站在门口，“我们用了三重禁制才把他带回来。这人在穿越空间裂隙时被我们埋伏，刚落地就被控住，没机会传信。”
楚凌天走到石台前，盯着那人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对方额头。识海中的鸿蒙源珠轻轻一震，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出，护住他的神魂。
他开始施压。
龙气从掌心灌入对方灵池，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切割。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低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黑雾在他脸上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阻止记忆泄露。
“你想死？”楚凌天开口，声音不高，“我可以成全你。但你要明白，死之前，我会把你知道的一切都挖出来。”
那人终于睁开眼。瞳孔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磨碎的石头：“你们……撑不了多久。”
“我不需要撑。”楚凌天说，“我只需要赢。”
他加大龙气输出。对方的灵池开始出现裂痕，意识防线一点点崩塌。那些被封锁的记忆片段开始浮现——风暴、裂缝、黑暗中矗立的巨大宫殿，还有那个站在王座前的身影。
“空间风暴……不是意外。”那人终于开口，语气变得虚弱，“是试探。永夜主宰想看看……地球的防御有多强，想确认你是不是真能掌控永恒本源碎片。”
楚凌天眼神不变，“继续说。”
“他说……当你找到三块碎片，他会亲自来地球‘拜访’。”那人嘴角扯动，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成为魔域的殖民地。没有反抗，没有秩序，只有永恒的黑夜。”
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凌天站在原地，手指依然按在对方额头上。他能感觉到鸿蒙源珠在识海中微微震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威胁。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那人喘着气，“这就是原话。不信也罢，等你集齐第二块、第三块的时候，自然会看到他降临。”
楚凌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墙角的控制台。他按下几个按钮，启动了屏蔽程序。整个房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包裹，隔绝了所有外泄的能量信号。
特别行动队队长站在门外，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他知道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意味着接下来的内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楚凌天重新走回石台前。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龙气压迫，而是直接调动鸿蒙源珠的力量，扫描对方识海深处。
很快，他在那片漆黑的记忆角落里发现了一丝异样。一根极细的能量丝线，藏在灵魂核心的位置，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跳动。它不传递信息，也不接收指令，但它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警告——这是监听装置，哪怕人死了，只要神魂未散，那边就能听到最后一句话。
楚凌天冷笑一声。
他指尖凝聚一点黑火余烬，轻轻点在那根丝线上。火苗一闪，丝线瞬间化为虚无。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那名修士都没有察觉。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楚凌天看着他，“刚才那段话，是谁让你说的？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那人身体一僵，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然后他低声笑了起来：“你以为……切断联系就有用？我说不说，都已经传出去了。他说过，你会听，也会信。因为你别无选择。”
楚凌天没再问。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对方胸口。龙气汇聚成束，直接刺入灵池核心。那一瞬间，对方的脸扭曲了一下，想要喊叫，却没有声音发出。他的灵池在外部力量下迅速塌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又碾碎。
几秒后，那人全身瘫软，气息全无。楚凌天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特别行动队队长迎上来，“需要处理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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