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站在产房外，手指还搭在门框上。刚才那股从地底涌起的热流已经散了，可他右肩的胎记还在发烫，像有火在里面烧。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料下的皮肤微微泛红，和之前完全不同。
走廊尽头传来警报声，不是尖锐的那种，是低频震动，只有修真者才能听见。这是星路主控系统发出的紧急信号。
他转身就走，脚步刚迈出两步，识海里的鸿蒙源珠忽然转得快了一圈。一股压迫感从高空压下来，像是有东西正在逼近。
小金不在身边，但空间预警系统的数据直接传进了他的意识。十七艘灵能战舰，全部开启最大功率，正以撞击姿态冲向星际港口。目标明确——九根引灵柱，尤其是连接永夜星域的那一根。
这些船不属于任何正规势力，涂装残破，编号被抹去，但从飞行轨迹看，是十二宫的制式战舰。它们没有发射武器，也没有释放修士，就是直挺挺地撞过来。
楚凌天一步踏出走廊，落在港口高台。夜空中的星图还在发光，九柱连成一线，巡天之路清晰可见。他抬手掐印，《升龙诀》第三重瞬间运转，体内的罡气顺着经脉冲上头顶。
百丈巨龙虚影在他背后升起，金光笼罩整片区域。龙首高昂，双目睁开，盯着天空中那十七个快速放大的黑点。
第一艘战舰已经进入撞击范围，距离引灵柱不到三百米。它没有减速，船头对准石柱基座，显然是想直接撞断地脉连接。
楚凌天双手合拢，掌心相对，随后猛然张开。巨龙张口，一道金色龙息喷射而出。这道气息不像火焰，更像是一条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流，穿过空气时发出撕裂般的响动。
龙息命中战舰前部，整艘船当场炸开。碎片四溅，但没落地就被后续爆发的冲击波吞没。爆炸的光亮映在楚凌天脸上，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二轮攻击紧随其后。三艘战舰并排冲来，呈三角阵型。他左手一挥，重力法则发动，空中出现一个无形漩涡。中间那艘船突然下坠，两侧的船被拉扯偏离轨道，撞在一起。
还没等它们解体，空间裂缝在它们下方打开。黑色的口子像一张嘴，把两艘残舰整个吞了进去。裂缝闭合，空中只留下一圈波动。
剩下的十一艘分散开来，试图绕过防线。楚凌天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天空。巨龙仰头长啸，随即俯冲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它的尾巴横扫过去，击中一艘战舰侧翼，直接将其拍飞出去，撞向地面。
那艘船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下，舱门炸开，几个修士跳出来，手持符剑冲向主控阵眼。他们刚跑几步，地面突然塌陷。空间裂缝再次出现，把这几个人连同脚下的土地一起吸了进去。
又有五艘战舰调转方向，放弃撞击，改为远程轰击。炮口充能，蓝色光束接连射出。楚凌天抬手，巨龙盘身挡在前方。光束打在龙身上，激起层层波纹，但没能穿透防御。
他趁机结印，口中默念咒语。龙爪虚握，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抓向其中一艘战舰。那艘船外壳瞬间凹陷，内部结构被强行挤压，驾驶员当场吐血身亡。船体失去控制，斜着坠落，砸进港口边缘的防护林里。
剩下四艘开始加速，明显是要做最后一搏。楚凌天眼神冷了下来。他双脚分开，站稳身形，双手交叠于胸前。巨龙收回虚影，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体内。
下一秒，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背后的龙罡领域全面展开，百米范围内空气凝滞，地面碎石缓缓浮起。他右手向前一推，一道融合了重力与空间之力的能量波横扫而出。
前方的空间像布一样被扯开，形成一条长长的黑色裂缝。四艘战舰全都被卷了进去。裂缝闭合，它们彻底消失，连残渣都没留下。
只有一艘小型指挥舰还悬在低空，没有参与攻击。它停在离主控阵眼五十米的地方，舱门打开一条缝。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通讯音。
“……玄阳子大人……已解开魔龙封印……你们都……逃不掉……”
话没说完，舰体开始发光，内部能量急剧攀升。这是自毁程序启动的征兆。
楚凌天眼神一冷，左手一抓。巨龙虚影再现，龙爪探出，一把扣住那艘战舰的船身。他用力往下一压，同时右脚跺地。地面裂开一道口子，空间裂缝在下方生成。
战舰被硬生生塞进裂缝里。爆炸发生时，冲击波被龙身挡住，只有一些碎片弹出来，打在远处的防爆墙上。
烟尘慢慢散去。港口恢复安静，只剩下引灵柱还在发光。星图依旧稳定，节点没有一个熄灭。
楚凌天落回高台，站在主控台前。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有一块烧焦的金属片，是从最后一艘战舰上带下来的。边缘还能看出刻字的痕迹，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玄阳”两个字。
他手指一捏，金属片变成粉末，从指间漏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八族派来的守卫。他们站在外围，没人敢靠近。刚才那一战他们全都看到了，百丈巨龙一口龙息灭敌，空间裂缝随意开合，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质疑命令。他们只是默默检查现场，清理残骸，修复受损区域。
楚凌天没理会他们。他抬头看向夜空，星图静静悬浮，星光洒在脸上。他知道这场袭击不是终点。那个叫玄阳子的人既然敢放出这句话，就一定有后手。
他右肩的胎记还在发烫，体内的罡气自动流转，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小金从偏殿方向跳过来，落在他肩膀上。猴子的脸色有点白，显然刚才的战斗波动影响到了它。
“老大。”它低声说，“他们真是疯了。”
楚凌天没回答。他盯着永夜星域的方向，那里有一颗暗紫色的星点，比平时亮了一些。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扳指，眼神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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