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两声,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抬头时正好撞见周茜端着水杯进来,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又不舒服了?”
周茜把温水递给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下午跟医生约好的复查,可别忘了。”
陈宇宙接过水杯,笑了笑:“忘不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更重要的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周茜面前。
“之前说的婚纱照,明天就去拍吧。”
周茜愣住了,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眼眶一下子红了:“这么急干嘛?等你好点了……”
“就明天。”
陈宇宙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总是凉的,他用力攥了攥。
“好风景不等人,好日子也不等人。”
第二天的婚纱店暖意融融,周茜穿着洁白的婚纱从试衣间出来时,陈宇宙看得有些出神。
他瘦了些,穿西装显得肩膀更宽,只是脸色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苍白。
摄影师笑着引导他们靠近,周茜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生怕弄疼他。
“新郎笑一笑,靠近新娘一点。”
摄影师举着相机后退。
“想象一下你们最想去的地方,最想做的事。”
陈宇宙低头看着周茜,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想带她去海边。”
拍婚纱照的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拿着一份马尔代夫的旅游手册研究。
晚上去医院看他,就把手册放在了床头柜上:“小陈,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手册上的碧海蓝天晃得人眼晕,白色沙滩像撒了满地碎钻,椰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陈宇宙翻着页,手指停在一张水上屋的照片上,眼睛亮了起来。
“马尔代夫?”
他抬头看我,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听说那地方可贵了。”
“钱的事你别操心。”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心里松了口气。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等拍完婚纱照,就带着周茜去这儿。”
我指着照片里的夕阳海景。
“白天在沙滩上散步,晚上听着海浪声睡觉,那边的海是蓝绿色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甜味儿。”
陈宇宙的手指在照片上反复摩挲,喉结动了动:“真的能去?”
“当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周茜这一路不容易,该有个像样的蜜月。再说了,那边气候好,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他突然笑了,是那种很久没见过的、轻松又雀跃的笑,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好,就去这儿。”
他把手册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个滚烫的梦。
“等我出院,就订机票。我得抓紧时间,趁现在还能走,带她去看看这世界上最好看的海。”
周茜端着药进来时,正听见这话,眼泪无声地掉在托盘上。
陈宇宙抬头看见,朝她招手:“茜茜,过来。咱们的结婚旅行定了,去马尔代夫。”
他拉过周茜的手,按在那张水上屋的照片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传过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已经提前把那片碧海蓝天的暖意,悄悄送进了这个需要希望的冬夜。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许半夏跺脚时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打在她冻得发红的脸上。
刚从钢厂家属区回来,口袋里还揣着老人们塞给她的冻梨,冰碴透过布料硌着大腿,可这点凉意远不及推开房门时的寒意刺骨。
房间里像被台风席卷过,文件散落一地,行李箱被划开长长的口子,她带来的东北钢厂资料被撕得粉碎。
而最刺眼的是落地窗玻璃,猩红的颜料歪歪扭扭写着“少管闲事”,在夜色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许半夏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
这几天为了收集开发商断水断电的证据,她跑遍了信访局和住建局,甚至偷偷录下了开发商雇佣的人威胁老人的录音。
她早料到会有麻烦,却没料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节奏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半夏抄起桌上的台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想过是开发商的人,甚至想过是那些被买通的地痞,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搏斗的可能。
她咬咬牙,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灯光勾勒出你的轮廓,熟悉得让她瞬间松了劲,台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走进房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最后目光落在玻璃上的红漆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看来有人比我先给你提了醒。”
“他们太过分了!”
许半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快步走到我面前,捏着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老人在钢厂干了一辈子,退休工资被拖欠,房子被强拆,连水电都被断了!冬天零下二十度,他们裹着棉被冻得直抖,开发商还雇人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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