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动东来顺那挂厚重的棉门帘时,一股带着羊肉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我。
门外是数九寒冬的凛冽,门内却暖得让人浑身一松,红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铜锅炭火正烧得旺,滋滋地冒着热气,空气中满是芝麻酱、韭菜花与羊肉混合的香气。
许大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的铜锅刚添了清水,旁边摆着几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还有冻豆腐、粉丝和几样青菜,显然是早就点好了菜等着我。
他穿着件新的蓝色卡其布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神色算不上好,但比起上次在我屋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多了几分精神。
我知道,他如今口袋里是有闲钱的——自从不再把工资上交给娄晓娥,他手头便活络起来,像东来顺这样的地方,偶尔来吃一顿,已经能负担得起,只要不铺张浪费点太多贵菜,倒也不算吃力。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等许大茂开口,先伸手端过桌上的白瓷汤碗,舀了一勺刚滚开的羊肉鲜汤。
汤里飘着几片葱花,热气氤氲着,喝进嘴里时,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暖得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我忍不住喟叹一声:“好东西啊,这才叫地道!就这羊肉鲜汤的滋味,全四九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家能比的。”
许大茂却没接我的话,只是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等我放下汤碗,他才沉声道:“你是不是跟娄晓娥,跑老莫约会去了?”
这话让我愣了一下,我放下勺子,挑眉看向他:“这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许大茂的声音拔高了些,手指重重敲了下桌子。
“我许大茂也有朋友!前阵子跟李肆、康六去老莫吃饭,他们都看见了,还跟我说,你俩现在经常在老莫吃饭跳舞,在四九城里都快成小有名气的人物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憋屈:“谁不知道去老莫吃饭是涨面子的事?可在老莫跳舞的,本来就少,能跳得让人记住的,更是没几个。你俩倒好,跳的那叫什么舞,听说在老莫都成一时的传奇了!”
我听着他的话,倒觉得有些好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解释:“也没那么玄乎,主要是跳查尔斯顿舞。这舞跟别的不一样,不讲究那么多规矩,随性得很,只要踩准了节拍,跟着音乐动就行,其实挺简单的。你要是让我跳那种规规矩矩的华尔兹,我还真办不来。”
“我跟你说的是跳舞的事吗?!”
许大茂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里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娄晓娥现在还是我老婆!你俩光明正大在老莫吃饭跳舞,传得人尽皆知,我许大茂的面子往哪儿搁?你知道李肆和康六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有多尴尬吗?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许大茂,你先冷静点。你得体谅我和娄晓娥,我们现在要做那样的事——你心里清楚是什么事,要是连点感情都没有,见面就跟完成任务似的,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你得搞清楚,这事不是我提出来的,也不是娄晓娥想的,是你许大茂自己求着我的。当初是你说想要个儿子,是你说不在乎别的,现在怎么又觉得委屈了?”
许大茂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颓然。
他垂下头,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难受,心里堵得慌。”
“这事传不到四合院去,你放心。”
我看着他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些。
“我不说,娄晓娥也不会说,谁能知道?就算有人听见点风声,又怎么求证?难道还能跑到老莫去蹲点?你也不看看咱们四合院的人,哪个有那条件去老莫?”
我顿了顿,想起院里的易中海,又补充道:“易中海算是院里最有钱的了,可老莫不是光有钱就能随便进的地方,就算他能进去,你觉得他会舍得花那钱去打听这种事吗?他心思全在自己养老上,哪有那闲工夫管咱们的事?”
许大茂听着我的话,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我知道……可我还是难受。所以我最近总想着下乡放电影,多跑几趟,离这儿远点,眼不见心不烦,不然我真受不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要是实在觉得熬不住,要不还是算了?咱们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也省得你这么为难。”
许大茂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还能回到过去吗?当初我做出这个决定,就知道回不去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娥子的肚子会大,哪还有回头的余地?”
话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
我没再劝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羊肉放进铜锅,等肉烫熟了,蘸了点芝麻酱,递到他碗里:“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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