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照,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冰层下面,竟然有一队人!穿着老辈子的衣服,前面是几个吹鼓手,腮帮子鼓着,唢呐含在嘴里,可他们的脸是青白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动,像被冻住的雕塑。吹鼓手后面,是一顶红轿子,轿子的帘子是掀开的,里面坐着一个人 —— 穿着大红的嫁衣,上面绣着金线的龙凤,嫁衣的边角还垂着流苏。
那是个女人,应该是新娘。她的头发梳成了发髻,插着一根银簪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腮红红得过分,像渗出来的血。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我这个方向,嘴角还带着笑 ——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淡淡的,有点诡异的笑。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电 “啪嗒” 一声掉在冰上,光对着新娘的脸。我看见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上戴着一个银镯子,镯子上还挂着个小铃铛。就在这时,冰下面的吹鼓手好像动了一下,唢呐声突然变大,“呜呜咽咽” 的,像是在催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往回跑。跑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 “咔吧” 一声,好像冰裂了。我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脚底下的冰 “咔咔” 响,好像随时都会塌下去。
回到三叔公家,我一头栽倒在炕上,浑身是汗,可还是觉得冷。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噩梦 —— 梦里全是那个新娘,她穿着红嫁衣,站在江面上,对着我笑,手里拿着一盏绿灯,说:“来啊,跟我拜堂吧。” 耳边还一直响着《百鸟朝凤》的唢呐声,吵得我头疼。
从那以后,我就像丢了魂似的。白天昏昏沉沉,晚上一闭眼就是新娘的笑脸。有时候我坐在炕头,明明没人,却能听见唢呐声,好像就在耳边吹。三叔公看我不对劲,问我咋了,我不敢说,怕他骂我不听话。
第三幕:深陷?邀请
绿火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我在西屋的窗户边,都能看见江心那点幽幽的绿。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反而觉得那绿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 好像那新娘的笑里,藏着什么委屈,让我忍不住想再去看看她。
有天晚上,我又去了江面。这次我没躲,就站在冰上,看着那绿光飘过来。绿光离我很近的时候,我又趴在冰面上往下看。新娘还坐在轿子里,还是那样笑着。可这次,我好像看清了她的眼睛 —— 她的眼睛里没有神,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冰。
就在我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她慢慢抬起手,对着我招了招 —— 那动作很慢,很轻,就像在招呼熟人。我心里 “怦怦” 直跳,既害怕又兴奋。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完整的婚礼声:有司仪喊 “一拜天地”,有宾客的喧哗声,还有女人的笑声,特别热闹。可江面上明明只有我一个人,那热闹的声音,像是从冰下面传上来的,又像是在我脑子里响着。
我感觉我的脚不听使唤了,慢慢朝着绿光走去。冰面 “咔咔” 响,可我一点也不怕,只想离那新娘再近一点。就在我快走到绿光跟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小伙子,别往前走了!”
我回头一看,是村里的关大娘。关大娘是萨满的后人,平时很少出门,村里人都说她能通鬼神。她穿着一件黑棉袄,手里拿着个烟袋锅子,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很凉,像冰。
“大娘,你咋来了?” 我问。
关大娘叹了口气,指着那绿光:“那不是啥好东西,是几十年前沉在江底的送亲船。”
我愣了愣:“送亲船?”
“是啊,” 关大娘蹲下来,用烟袋锅子在冰面上画了个圈,“民国三十六年,村里的张家娶媳妇,用船送亲。那天江上起了暴风雪,船翻了,一船人都沉在了江底。那时候天特别冷,江水一会儿就冻住了,一船人,连带着新娘子,都冻在了江底。”
“那绿火是啥?”
“是新娘子手里的引魂灯,” 关大娘的声音压低了,“她死的时候还没拜堂,执念太深,总想着找个人跟她拜堂。那绿火就是她的引魂灯,用来引像你这样的人 —— 只要被她相中了,就会被她拉到江底,替她留在那儿,她才能解脱。”
我心里一凉,才明白过来,之前的噩梦和幻听,都是她在勾我的魂。“大娘,那我现在咋办?她已经相中我了。”
关大娘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递给我:“这符能暂时挡着她,可挡不了多久。她的执念太深,你要是再去江面,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接过黄纸符,纸符很凉,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号。我攥着纸符,看着江心的绿光慢慢飘远,心里五味杂陈 —— 我既害怕被她拉到江底,又觉得她很可怜,被困在江底几十年,就为了一场没完成的婚礼。
回到家,我把黄纸符贴在窗户上。那天夜里,我没做噩梦,也没听见唢呐声。可我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关大娘的话,还有新娘招手的样子。我想,她是不是也很孤独?在冰冷的江底,对着一船冻僵的人,等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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